八卦归一,阵破妖现!
笼罩老坟地百年的黑雾,如同被狂风撕裂的破布。
彻底崩溃,消散得干干净净。
阴风停息。
清晨的太阳高悬天际。
刺眼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
百年间,阳光第一次真正洒满这片死地。
阳光落在士兵们身上,附着在骨头缝里的阴冷一扫而空。
暖意快速驱散了寒气。
短暂的死寂。
张彪从吉普车旁跳了起来,“破了!鬼盖天破了!”
他一把摘下头顶的军帽,用力抛向半空。
疯狂挥舞着手臂。
士兵们彻底炸开了锅。
“赢了!徐先生赢了!”
“老天爷!咱们活下来了!”
王大锤从地上爬起来,扔下汉阳造。
他一把抱住赵铁柱,又蹦又跳。
赵铁柱同样丢了枪,挥舞着双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五百大兵疯狂地欢呼。
他们看向站在太极阵中央的那道青色背影。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恐惧,全部化作五体投地的膜拜。
这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跟着活神仙,阎王爷都不敢收人。
郭大江拔出地里的铁棍,仰天大笑,“破了!破了!”
公输沫长出一口气,她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她看徐半生的眼神,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鲁班门的机关术再精妙,也做不到这种借天地之势斩碎百年鬼域的程度。
徐小山从卡车后面钻出来。
他拍着身上的黄土,扯起大嗓门嚷嚷:
“我就说嘛!我家老祖宗出马,那些脏东西全得死绝!”
前方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但徐半生没有笑。
他站在原地,脸色没有丝毫放松,甚至比刚才更加凝重。
徐半生转身,走到阳极眼旁。
他伸手握住极阳金剪的把手,用力一拔。
“锵。”金剪脱离地面,带出一蓬黄土。
牛牛看到徐半生的动作,小脸立刻紧绷。
她动作麻利地拔出大黑剪刀,双手抱在胸前。
一大一小两人并排站立。
徐半生将金剪插回腰间,冷冷注视着前方的老坟地腹地。
张彪最先察觉到了徐半生的异常。
他立刻停止了呼喊,弯腰捡起军帽重新戴好。
“全体警戒!”张彪拔出手枪,大吼下令。
五百人的欢呼声如同被一刀切断,迅速平息。
士兵们立刻捡起武器,重新端平枪口。
所有人顺着徐半生的目光,看向黑雾散去后的景象。
众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老坟地中央。
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黄土地上,没有杂草,没有树木。
连一座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全是碾碎的人骨。
而在那片粉末正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足有三十丈高。
祭坛不是用砖石砌成的。
那是上千颗苍白的人头骨堆叠在一起,垒成的一座巨大的“京观”祭坛。
每一颗头骨,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注视着外围的五百多名活人。
风吹过,头骨的缝隙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而在那座京观祭坛顶端,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前清的深蓝色寿衣,衣服破烂,满是黄土和霉斑。
他身躯极其干瘪,只剩下一层老树皮般的黑肉贴在骨头上。
身形犹如一个十岁的孩童。
他没有眉毛,头上也没有一根头发,头皮上布满尸斑。
就在众人看向他的瞬间。
那个无发老者缓缓转过了头。
干瘪的面皮扯动。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球中,正在清晨的阳光下,死死盯住了最前方的徐半生。
一人在下,一人在上。
两道目光隔着百丈虚空狠狠碰撞。
画皮门,土阵护法。
现身了。
张彪慢慢举起手里的配枪,声音发颤:
“徐先生……那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