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盖设坛咒难应

“搭把手！”张彪丢下冒烟的汉阳造，两步跨上卡车车厢，双手抠住黑木箱边缘。

　　两人合力，一齐发喊，将那个装满徐家法器的厚重黑木箱抬出车厢护栏边，郭大江和赵铁柱接了下来。

　　“哐当”一声，箱子落在覆满骨粉的地面上。

　　“打开！”徐小山嗓音都急得变了调。

　　张彪一把掀开木箱盖子。

　　里面装着各类道家法器、黄纸、朱砂、香烛、天蓬尺、桃木剑……

　　徐小山双手发抖，他在木箱里胡乱翻找。

　　抓起一把香烛，又扔下铜钱剑，再捡起黄表纸。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砸在箱底，把几张黄符洇出一团水渍。

　　“牛牛，帮我。我……我不记得科仪步骤了。”

　　郭大江、公输沫，牛牛围了上来。几人一看这架势，已经知道了徐小山这是要开坛。

　　三人立刻上手帮忙。

　　“别慌！就用这车盖！”郭大江一巴掌拍在旁边吉普车滚烫的发动机盖上。

　　四人围着吉普车。

　　公输沫抓过黄布，双手一扬，铺在车前盖上。

　　牛牛拿出一把香米，均匀洒在黄布中央。

　　郭大江握着两根小臂粗的红蜡烛，“啪嗒”一声划着火柴，点燃引线，用力压在车盖两端。

　　牛牛找出三根长香，塞进徐小山手里。

　　三两下的功夫，一个简易法坛就在这绝地法阵边上凑成了。

　　“老祖宗！东西摆好了！”徐小山在脑海中狂吼。

　　百丈之外。

　　毒雾正中心。

　　徐半生周身的金红护盾已经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

　　黑色毒丝顺着光罩的裂纹向内渗漏。

　　阵阵令人作呕的附子苦味直钻鼻腔。

　　徐半生面不改色，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纸。

　　徐半生的双手翻飞，折、提、捏、拉。

　　手指翻折间，纸张发出“哗啦”脆响。

　　“天圆地方，纸接阴阳。”

　　“徐家扎纸，借道万象！”

　　眨眼功夫，一个宽袍大袖、头挽发髻的仙姑纸人成型。

　　仙姑纸人落地，立于骨粉之上。

　　徐半生抬起右手，咬破食指。

　　用沾血的指尖点在纸人眉心，嘴里急速念诵：

　　“云端不借道，血湖请真灵……”

　　防线后方。

　　徐小山双手捧着三炷长香，双腿膝盖直打哆嗦。

　　脑子里传来老祖宗的声音。

　　“小山。跪下。”

　　徐小山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满是碎骨的地表。

　　“双手持香，举过头顶。跟我念。”

　　徐小山用力吞咽口水，双手握香，高高举起。

　　香头在寒风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徐小山紧闭双眼，声音嘶哑，跟着脑子里的声音大喊。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大兵们全都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跪在车前的徐家小掌柜。

　　“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张彪握紧手枪，手心全都是汗。

　　郭大江睁大牛眼，连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