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鬼术,老熟人的路数
军火库正门外。
大门两边,黑白无常纸人挂在门框上。
徐半生站在大门下,双手垂在道袍两侧,抬头盯着悬挂在门框两边的黑白无常。
他旁边是牛牛和张彪。
身后站着公输沫、徐小山、常四爷、郭大江。
再往后,是赵铁柱,以及七八个扛着步枪的大兵。
风声呜咽,吹得白无常那身宽大的纸衣哗啦啦直响。
高帽子上“一见生财”四个墨字在阳光下也显得阴森渗人。
纸人的墨点眼睛死气沉沉,墨汁画出来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赵铁柱抱着汉阳造步枪,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往郭大江宽厚的后背躲了躲。
“郭爷。”赵铁柱压低声音,下巴指了指门上的纸人,“这俩纸爷挂在那儿,我怎么老觉得它们在喘气?”
郭大江没回头,火纹铁棍杵在地上,握紧了棍身,压低声音说:“闭嘴,先生要办事。”
徐半生走上前两步。
“先生。”张彪开口,右手下意识按着腰间的枪套,“这俩纸人吞的女鬼,有什么问题吗?”
徐半生没有回答。
他站定,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蜷缩,大拇指扣住指节,结成一个标准的剑指。
他将剑指横在胸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白无常。
“落。”徐半生口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呜咽的风声。
话音刚落。
大门两侧挂绳同时断裂。
“呼……”一声轻响。
那两个毫无生气的黑白无常纸人,直挺挺地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它们没有像普通的纸片那样被风吹走,也没有瘫软在地。
脚尖点地,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落地瞬间,纸扎的双腿弯曲,膝盖处的竹篾发出粗糙摩擦的“嘎吱”声。
两个纸人面对着徐半生,同时弯下腰。
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两个大活人在对着主子行九十度的大礼。
“哗!”后方看戏的大兵们响起一片吸气声。
张彪眼皮一跳,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勃朗宁枪套上。
常年厮杀养成的警觉让他身体紧绷,手指已经扣住了卡扣。
赵铁柱双手发抖,其他几个大兵也吓得连退几步。
其中一个大兵手里的汉阳造拿不紧,“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却连疼都忘了喊,只是张大了嘴巴。
徐半生面不改色,对周围的惊骇置若罔闻。
他跨前一步,站到白无常身前。
白无常身高近两米,头上戴着高帽,那条红色长舌头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