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破阵,保下津门,这笔功德,算你和刘半仙一份
徐半生点头:
“最近才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用药水腌过,术法锁住了一缕气机。”
“只有收信人亲手打开才有字,否则,皮子马上自毁。”
他双手捏住人皮纸的边缘,轻轻将其展开。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徐小山探头看了一眼,闻到那股子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干呕了一声。
“操。这好像是大腿根现割下来的皮。”徐小山捂着鼻子,“这老骗子为了报信,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徐半生双手展开人皮信。
人皮内侧,是用人血写下的字迹。
一看就是手指蘸血写成,笔画歪歪扭扭。
收笔处有明显的颤抖和拖拽痕迹。
足以看出写字人在极度恐慌和虚弱的状态下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人皮上。
公输沫读出了上面的字。
“徐老祖。倒阴窑大阵里,是四十九个游师。”
十二个血字,字字透着寒气。
徐半生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最后两个字上。
游师。
常四爷听到公输沫的话后,脸色惨白如纸。
四十九个游师!
他死死盯着那张被徐半生捏在手里的人皮纸,眼神中透出绝望。
张彪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徐小山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
徐半生将人皮血书收拢,捏在掌心。
他低头对着袖口说:
“你的差事办完了。若我破阵,保下津门,这笔功德,算你和刘半仙一份。”
徐小山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没理解这十几个字的份量。
他抬头看向徐半生,不解地问道。
“老祖宗。我有个事一直没想明白。那个刘半仙作恶多端,咋就突然改性了?”
徐小山指着地上那摊黑水消失的地方。
“现在这老狗主动给咱们送情报,虽然看着像是弃暗投明,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一肚子坏水,这种时候送信,万一是画皮门让他设的连环套呢?”
郭大江把铁棍扛在肩上,点头附和:
“小山兄弟说得也在理。他能这么好心帮咱们?依我看,不可不防。”
“还有啊!老祖宗。我之前就想问您来着。咱们在老铺子那会儿,刘半仙带人来闹,您饶了他一次。后来在大帅府,这老狗摆明了跟别人勾结害人,还想拉咱们下水,您又饶了他一次。”
徐小山一脸疑惑。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无常,又盯着地上刚才黑水消失的位置,恍然大悟:
“我晓得,合着您早算出他会倒戈?你一醒来,就算到今天的津门大劫!”
张彪和郭大江也竖起了耳朵。
徐半生把人皮信叠好,收进道袍的袖口里。
他转身走进大门,顺着台阶往堂屋方向走。
黑白无常两个纸人,也自动回到了大门两边墙头。
众人跟在他身后,都想知道答案。
徐半生在台阶上突然转过身,看着徐小山,语气依旧平静。
“算到个屁!”
“第一次在老铺子饶他。是因为我刚醒过来。”徐半生解释道,“那具身体历经百年天雷之伤,还未恢复,动用纸术消耗极大。而且百年来我第一天重见天日,对现在的年代时局一无所知,当时在场那么多人,我不想贸然搞出人命,引来官方或者道上注意。”
“万一有老仇人找上门,我当时对付不了。”
“所以留他一命,赔些大洋,给个教训。”
徐小山点点头:“对对对!您得先恢复法力。”
“至于第二次,在大帅府饶他……”徐半生转头,余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张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