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自有法则,宇宙自有规矩。他们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阳间人拿刀砍你,你能跑,能躲,能用枪还击。但这阴间游师没有实体!”常四爷拍着大腿,“寻常刀剑砍过去,斩的是空气。子弹打过去,穿透的是一团阴气!”
“但他们施的邪法,却能实打实地落在你身上!”
几个大兵互相看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手脚发抖,背脊阵阵发凉。
“你们想想!”常四爷越说语速越快,“他们无根无依,执念极深。一旦沾惹上,噩梦缠身、大灾小病只是小事。他们会直接控制活人的神智,把你当成供奉香火的肉香炉,直接吸干你的生机!”
常四爷竖起一根干枯的手指。
“附身,吸阳气,让你家破人亡。最要命的是,寻常辟邪的法子对他们也没用,因为他们生前就是干这个的,太懂怎么破活人的法术了!”
常四爷后退半步,靠在院墙上,目光惊惧。
一阵凉风吹过院子。
挂在大门外的黑白无常纸人哗啦作响。
“四十九个……”公输沫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捏得发白,“七七之数。倒阴窑里居然藏了四十九个?画皮门这是把津门方圆百里、近百年来的孤魂法师全收罗过去了。”
张彪脸色煞白。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
队伍中出现了骚动。
“这仗没法打。”王大锤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老兵嘟囔,“咱们的子弹能打死僵尸,好歹僵尸有肉有骨头。这鬼影子,连瞄都瞄不准,还会施法念咒。”
“是啊。子弹打鬼,这不是扯淡吗?”
“连城隍爷都管不了的黑户,咱们当兵的去了就是直接送死。”
骚乱声在院子里扩散。
张彪没有出声喝止。
他打仗不怕死,但带兵打仗讲究战法。
敌在暗,己在明,武器完全失效,这仗确实就没法打。
他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徐半生。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士兵们私语嘀咕,也是想看看这徐先生能拿出个什么说法,来稳定军心。
“公输姑娘,四十九个游师,很厉害?”张彪见徐半生不说话,故意转身问公输沫,“你觉得咱们有多大把握打赢这场仗?”
“张长官,这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公输沫语气凝重,“一个游师就能祸害一个村镇。四十九个懂邪法的灵体法师凑在一起,他们能互相配合,结成法阵。到了那个地步,普通人进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听到这话,张彪脸色已经煞白。
之前打那西汉女尸、打双头妖螈,大兵们就算害怕,手里好歹还有家伙。
子弹打在肉上能听个响,手榴弹炸开能看见火光。
现在这四十九个游师,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实体,还精通阵法邪术。
马克沁重机枪对付会法术的鬼?
这是个死结。
张彪回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兵。
大兵们赶紧闭了嘴,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刚刚因为胜仗零死亡聚起来的士气,在这四十九个游师的阴影下,再次出现了裂痕。
徐半生看着这一切,目光冰冷。
他抬起右手,人皮信已在掌心。
丹田内真气分出一丝,顺着经脉涌入掌心。
“腾”的一声。
人皮信在他手中冒出一团赤色阳火,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白的飞灰。
灰烬顺着指缝滑落,随风散去。
“慌什么?”徐半生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