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家子孙行事,不问三清,只拜祖宗!
他右手探入宽大的青色袖口,手指一勾,将那把生铁小剪刀握在掌心。
剪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半个圈,稳稳卡在中指和食指之间。
“那是他们的规矩。”徐半生声音冰冷,透着一股霸气,“我徐家先祖徐真,融合纸与道,窥得天机,自创这扎纸一脉。这门手艺,吃的是两界饭,平的是阴阳账。”
“灾祸有命,因果自担。”
他抬起左手,右手剪刀猛地一划。
锋利的生铁刃口划破左手食指,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徐家精元血液染到剪刀上后,那把毫不起眼的生锈小剪刀,金芒一闪,瞬间变回了极阳金剪的状态。
“我徐家子孙行事,不问三清,只拜祖宗!”
徐半生收起剪刀,转过身,目光凌厉,逼视着徐小山和牛牛。
“跪下。”
徐小山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八仙桌前的蒲团上。
牛牛抱着大黑剪刀,也跟着跪下,小脸紧绷。
徐半生跨前一步。
他抬起滴血的食指,一指点在徐小山的额头正中。
指尖发力,游走画符。
长生真气的波动顺着血液直接印在徐小山的皮肤上。
一笔画完,他收回手,同样在牛牛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繁复的暗红符文。
“天地无极,徐家借法。列祖列宗,为我证盟!”
徐半生转身,左手抓起桌上一张写满徐小山和牛牛生辰八字及愿文的青词表章。
他右手拿起火折子吹燃,点燃表章的一角。
手腕一抖,燃烧的纸张准确落入桌旁的黄铜火盆。
火苗瞬间窜高,吞噬了纸张。
就在表章燃尽的那个刹那。
堂屋外的光线猛地暗了下去。
前一秒还是夕阳西斜,这一秒,层层叠叠的黑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推挤过来,直接遮挡住了西边的日头。
军火库上空变得灰扑扑的,阴冷彻骨。
狂风骤起。
院子里的老树被吹得疯狂摇晃,枯黄的树叶打着旋砸在门窗上,发出“啪啦啪啦”的闷响。
半空中,沉闷的雷声滚动。
一下,两下。
雷声不大,但震得人胸口发闷。
“天罚来了!”常四爷大喊一声,双腿发软,往后连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墙上。
堂屋内。
蒲团上的牛牛突然松开双手,大黑剪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
极阴之体对天道降下的刚正气机产生强烈的本能排斥。
小女孩脸色惨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溢出了一丝黑血。
徐小山的情况更加严重。
他体内被诅咒压制的废仙骨,在这股天道威压下,爆发出完全不受控制的杂乱气息。
气息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徐小山身体佝偻成虾米状,额头青筋暴起。
脖子处的皮肤甚至渗出细密的红色血珠。
他们两人属于异类,天道气机正在强硬地拒绝他们入册,甚至试图碾碎他们。
门外,公输沫一把死死扣住门框。
“先生!快停手!”公输沫急喝出声,眼神焦灼,“他们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天道威压,再不停下,气机会把他们的经脉寸寸压断!”
郭大江急得双手抓着铁棍两头,想往里走,但想起徐半生刚刚下的死命令,一只脚悬在半空,硬生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