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点将

军火库前院。

　　夜风吹动徐半生青色的道袍下摆。

　　“小山。”徐半生开口。

　　徐半生摊开掌心。

　　三枚由槐木雕刻、用朱砂画满符文的木牌静静躺在手里。

　　这是半算子当初给的引路筹。

　　徐小山立刻上前一步，双手伸出接住。

　　“贴身收好。”徐半生看着他，“不要碰水，不要见血。”

　　徐小山解开对襟短衫的扣子，把三枚木牌塞进最贴肉的暗袋里，用手按实。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黑沉沉的天空，吞了一口唾沫。

　　徐半生转身走到侧巷，推开侧屋门，走进去。

　　片刻后，他提着一个黑布包裹走出来。

　　包裹里装着那颗从骨灰里刨出来的战国赵括骷髅头。

　　“丫头，过来。”徐半生看向牛牛。

　　牛牛抱着大黑剪刀，迈开小步跑了过来。

　　“装进你的褡裢里。”徐半生把包裹递过去，“贴身背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能离身。”

　　牛牛点头，扯开粗布褡裢的口子。

　　包裹塞进去，沉甸甸的，压得褡裢往下坠了坠。

　　她把剪刀放在脚边地上，两只手抓住褡裢的带子，用力拉紧，打了个死结。

　　郭大江提着铁棍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

　　“先生，这是什么法器？”

　　“就是之前常四爷拿来的，长平四十万降兵首领，赵括的头颅。”徐半生回道。

　　“额间的尸苁蓉被我用了，松果天眼也被我取了，就剩这个骷髅头，我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先带着吧！”

　　牛牛睁着大眼睛，用力点头。

　　安排妥当，徐半生回到前院里。

　　火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六七十个镇河楼的汉子站得笔直。

　　火光打在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膛上。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

　　铁骨朵、九环刀、短把斧头、鱼刺、流星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和太岁肉汤残留的药味。

　　院门外，大卡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彪的五百大兵在院外的卡车旁列队待命。

　　枪刺上涂抹着黑狗血。

　　张彪站在大门边上，右手扶着武装带，等待着徐半生的指令。

　　徐半生走到台阶上站定。

　　郭大江提着六十斤重的火纹铁棍，大步走向台阶中段。

　　“先生！”郭大江声音洪亮，“镇河楼六十八名弟兄，全数集结！”

　　徐半生目光扫过人群。

　　这些人在河道里讨生活，皮肤黝黑，骨架粗大。

　　“大江。”徐半生开口，“倒阴窑的局，不是靠人多就能破。我要八字硬、命格厚的人。”

　　“你点名，让大家报八字。”

　　“常四对一下。”

　　郭大江转过头，看向人群前排。

　　“华子！报你的生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大声喊出自己的八字。

　　常四爷蹲在旁边，手指掐算了几下，对徐半生点头。

　　徐半生点头。“算一个。”

　　郭大江连续点名。

　　七十多人，逐一报出生辰八字。

　　很快便全部报完了。

　　常四爷核对完毕。

　　徐半生挑出十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