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传授牛牛锁魂线
“这是我亲手炼的锁魂线。”花婆婆指着这团乱线,“这倒阴窑底下藏着四十九个游师。那帮死鬼专攻人魂,你手下这些兵虽然吃了太岁肉,有军煞护体。”
“但一旦底下阵法冲乱了阳气,难保他们的魂魄不稳被夺舍。”
徐半生低头看着那团线,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去接。
“这不是杀敌的利器。”花婆婆继续解说,干瘪的嘴唇开合,“若是阵中有人三魂离体了,只需要把这线朝着丢魂的人抛出去。就能锁住他们的地魂,不让游师借尸还魂。”
“只要一魂尚在,凭你的本事,要召回其余二魂很简单的。”
“多谢。”徐半生点头致意。
“别急着谢。这东西阳间活人没法用。”花婆婆手腕一翻,丝线重新握进掌心,“这玩意常年沾满阴曹死气。阳气重的人摸一把,线就废了。只有阴人能使。”
花婆婆的目光越过徐半生的肩膀,径直落在卡车边站着的牛牛身上。
徐半生明白花婆婆的用意。
他转过身,对着牛牛招了下手:
“丫头,过来。”
牛牛抱着那把比她半个人还高的大黑剪刀,肩上挎着装有赵括骷髅头的粗布褡裢。
她迈着小碎步,跑到徐半生身侧停下。
之前在城西鬼市,牛牛见过花婆婆,还给她做了一双纸糊的自行履。
她对这个打扮怪异、满身脂粉气的老婆婆并不害怕。
花婆婆那张涂满厚厚白粉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拉起牛牛冰凉的小手。
“小丫头,听仔细了。”花婆婆把那团锁魂线塞进牛牛手里。
牛牛双手握住线团。
线团在接触到她极阴体质的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青色荧光。
花婆婆开始传授。
她嘴唇微动,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单音节。
同时双手在牛牛面前比划了三个简单的结印手势:
无名指压小指,小指拇指压食指,中指内扣。
“记住了吗?”花婆婆收回手问,“你说不了话,这没关系,心里念出来就行。”
牛牛用力点头。
她放下剪刀,两只小手同时跟着做了一遍手势,动作分毫不差。
嘴里无声地模仿着刚才的音节。
丝线在她的动作牵引下,隐隐伸展拉直。
花婆婆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诧:
“好高的悟性。真是个天生的阴门苗子。”
牛牛察觉到花婆婆对她没有恶意。
她仰起脸,冲着花婆婆甜甜一笑。
在这一背景下,这个纯真的笑容显得格格不入。
花婆婆又从筐里捡出几个线团递给牛牛:“都拿着。”
牛牛点头,接过花婆婆递过来的几团锁魂线,拉开褡裢的口子,把几个线团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她对着花婆婆鞠了一个躬。
退后两步,重新站到徐半生身后。
徐半生伸出右手,落在牛牛的头顶。
手指在牛牛细软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徐小山则在后面搓着双手,眼睛直勾勾盯着花婆婆腰上的笸箩,盘算着里面还有什么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