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尸巨龟
那是一具庞大的龟壳。
巨龟往上攀爬。
它长达五丈,宽三丈。
体型比一辆卡车还大。
四只粗壮的龟足踏在岸边的淤泥上,深深陷了进去。
车灯照亮了它的全貌。
后方阵地爆发出惊呼声。
大头兵们握枪的手开始颤抖。
那厚重的暗绿色龟甲上,没有正常的纹理。
而是密密麻麻地凸起着成百上千的人脸。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一张人脸都被角质化,五官极度扭曲。
它们张开嘴巴,像在无声地哀嚎。
巨龟那颗硕大的头颅伸出龟壳,头顶上没有鳞片,长满了死人毛发。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
“呼……”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墨绿色雾气从它口中喷吐而出。
毒气直扑前方的五百军阵。
毒气刚一接触到士兵头顶那层赤红色的军煞,便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红色的煞气被墨绿色毒气层层剥开、浸入。
最前排的十几名大头兵只吸入了一小口这雾气。
“当啷!”
十几杆汉阳造步枪掉在地上。
这十几个汉子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倒。
他们的眼球瞬间充满血丝,脸色变成了诡异的铁青色。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张开大嘴,夹杂着碎肉的黑色胃液从口中狂喷而出。
“后退!捂住口鼻!”张彪大吼。
他一句话刚喊完,一阵腥风混着毒气卷过他的面门。
张彪脸色骤变。
五脏六腑产生出剧烈的绞痛,天旋地转。
他踉跄退后两步,左手扶住吉普车的引擎盖,弯下腰,大口呕吐。
军阵防线在十个呼吸内全面崩溃。
超过两百名士兵趴在地上干呕。
徐小山站在第二辆卡车的车厢里。
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咋的,晕车了?”徐小山转头看向旁边。
常四爷夹着烟袋锅的手指抖动。
“这哪里是晕车。”常四爷死死盯着那头巨龟,“这是疫尸毒气。”
公输沫左手扣住机括箱,右手拉紧牵机线:
“四爷,这东西什么来头?军煞都挡不住?”
“挡不住的。军煞护体,能挡住阴鬼怨魂,但这是实打实的毒气。如果没吃太岁肉的话,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前几朝那几场大瘟疫,官府把尸体全拉到这边处理。这黑水潭,是阴湿水气和尸水形成的,常年浸泡着成千上万的瘟疫死尸。”
“这本就是一只老龟精。”常四爷指向那布满人脸的龟壳,干呕了两下。
“它吃了几万具带有瘟疫的尸体。那些瘟疫病毒和死人的怨气长在了它的甲壳上。它喷出来的不是阴气,是带尸煞的毒气。”常四爷牙齿打颤,“只要吸进去一口,活人的阳气就会被从内到外腐蚀干净,五脏烂成一包脓水。”
徐小山睁大眼睛:
“那我咋没感觉?”
“可能是因为你有徐老祖的同源血脉。”常四爷捂住鼻子,“天然克制。”
徐半生站在吉普车前。
毒气吹拂在他的青色道袍上,被一层微弱的金光自动挡开。
没有捏剑指。
没有掏符箓。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呕吐的张彪,看向后方的卡车。
“郭大江。”徐半生声音洪亮,穿透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带你镇河楼十七个兄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