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香灰,黑观诡井
“这不是白泥,是人骨灰,但也不是普通的骨灰。”常四爷声音打颤,指着地上的白土,“这是‘化骨香灰’!”
徐半生目光垂下。
“四爷,啥是化骨香灰?”郭大江提着铁棍走上前。
“大江兄弟,这可是邪门至极的聚阴手法。”常四爷大口喘气,“把刚死之人的骨头剔出来,放在大庙的香炉底下。让那些求财求子、心带贪念的香火,日日夜夜地熏烤。”
“等到骨头被香火彻底熏酥,一捏就碎,再磨成粉铺在地上布阵。”
常四爷顿了顿,指着前方:
“这东西极阴极毒,专聚死鬼阴气,吸活人阳气。”
顺着常四爷手指的方向。
前方的一片迷雾被阴风吹散。
一座道观显露出来。
道观通体漆黑,没有庙门,只有高耸的黑砖墙。
砖面上没有丝毫光泽,直接把周围的光线全部吸进去。
没有门匾。
四下死寂。
“装神弄鬼。”张彪拔出勃朗宁手枪,“一排,上两个侦查!”
“是!”队伍前列,两名老兵跨出队列,端着汉阳造步枪,弓着腰向黑墙摸去。
靴子踩在化骨香灰上,咔咔作响。
两人距离黑墙还有三丈。
异变骤生。
两名老兵脚步突然顿住。
身子一歪,双双瘫倒在惨白的地上。
汉阳造脱手。
“呕……”两名老兵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开大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咳血。
咳出的血纯黑色,里面夹杂着核桃大小的碎肉块。
内脏碎片。
“虎子!老周!”赵铁柱大喊。
张彪目眦欲裂,抬腿就要冲出去。
“别动。”徐半生伸手,拦在张彪胸前。
“叮铃铃……”
黑墙墙头上,挂着的一圈生锈风铃,突然无风自动。
刺耳的铃声伴随着一阵惨烈的阴风,从黑道观内刮出,直扑军阵。
风吹过。
前排数十名士兵突然身体打晃。
“当啷……”十几把步枪砸在地上。
赵铁柱双腿发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华子靠在赵铁柱边上,脸色发青。
军阵上方的赤红军煞,遇到阴风,迅速萎缩。
“呵呵呵呵……”
一声干涩阴冷的笑声,从黑道观的墙内传出。
“一群凡夫俗子,一身活人腥臭膻气。凭着几把火器,也敢闯我这观?”
声音回荡。
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我这‘五劳七伤术’,专门蚀你们这帮当兵的阳火。越是血气方刚,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