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撞煞,挥刀斩首
“唰……”
浓雾中,没有人影,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尖锐的风啸声刺痛耳膜。
一道无形的斩击,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劈军阵正前方。
军阵上方那本就涣散的赤红军煞,被这股煞气硬生生劈出一道豁口。
郭大江站在最前面。
他反应极快,双手握住缠满墨斗线的火纹铁棍,举过头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爆开。
火花四溅。
郭大江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铁棍压下来。
魁梧的身躯扛不住这股怪力,连退三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火纹铁棍的中间,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寸的刀痕。
“他娘的!什么东西!”郭大江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翻身爬起。
张彪抬起手枪,对着浓雾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子弹打入雾中,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馈。
大兵们的阵型开始收缩,恐慌加剧。
“停火。”徐半生开口制止。
张彪的手指停在扳机上,转头看向徐半生。
徐半生迈步走上前。
目光穿透青灰色的迷雾。
“不用找了。”徐半生声音不大,吐字清晰,“前清下九流的绝户手艺。藏头露尾。”
郭大江握紧铁棍,凑过来:
“先生,这是什么路数?不见人,光见刀口!”
“打更撞煞,挥刀斩首。”徐半生看向地上那十几个掐着脖子的大兵,“‘阴阳更锣’乱心魂,把人拉进鬼门关的幻觉。再配上‘鬼头快刀’斩生煞,借你们的恐惧劈开军煞气。”
张彪听到这话,心头的慌乱压下大半。
大兵们见徐先生一眼看穿对方底细,纷纷停止后退,向徐半生身边靠拢。
常四爷咽了口唾沫,拿着烟袋锅的手指着地上的士兵:
“徐老祖,那他们这脖子上的红线……”
“心不稳,魂先散。这红线是锣声在他们心里落下的‘死兆’。”徐半生沉下脸。
“张彪。”
“在!”
“挑十个阳气最盛的老兵。杀过人、见过血的。”徐半生吩咐。
张彪马上点名。
十个面容冷硬,眼底带着煞气的老兵大步跨出列。
“公输沫,木碗。”徐半生安排,“小山,朱砂。”
徐小山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徐半生接过来,倒出半瓶朱砂在木碗里。
“借点血。滴血入砂。”
张彪拔出军刀,直接在自己中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把血滴进朱砂碗里。
十个老兵纷纷效仿。
阳气极重的兵血混入朱砂,颜色瞬间变成一种诡异的暗金红。
徐半生拿出一叠黄纸。
他不用毛笔,直接用右手的食指蘸取血砂。
他站直身体。
手指落纸。
一笔到底。
“净心封煞符。公输沫、牛牛,看清楚。”徐半生手腕翻转。
一张符箓瞬间画成。
符文上线条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徐半生看向一旁的公输沫和牛牛:
“你们两个,照着画。”
公输沫把紫檀墨斗挂回腰间,上前用手指蘸血,落在黄纸上。
她常年学习鲁班书上的符箓,底子极好,看了一遍便掌握了气机走向。
画出的符箓虽然没有徐半生那般刚猛,但也透着正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