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水纸兽,赑屃
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黑水倒灌封了喉。
他们眨眼间沉入水底,连个水泡都没冒出。
张彪双眼瞬间血红。
他拔出枪,就要往前冲:
“老子崩了你个水鬼!”
华子手快,一把死死抱住张彪的腰,把他往后拽。
“老张!别去!那水碰着就死!”郭大江大吼。
常四爷跌足捶胸:
“完了!完了啊!水煞成阵了。一旦卷进去,神仙也得脱层皮!”
徐半生看着那十几个士兵沉底。
他眼底的杀意已起。
但他没动。
他转过头,看向牛牛。
“牛牛!过来。”徐半生喊。
牛牛跑过去。
“拿大黑剪刀。在这五只纸兽的背上,刻太阴聚煞符。”徐半生快速说了一遍符文的走向。
牛牛听懂了。
她举起黑剪刀的刀尖,在黑纸上快速刻画。
极阴之气顺着刀尖没入纸兽,原本轻飘飘的纸兽,竟变得有些沉重。
徐半生转头看向张彪。
“张彪。”徐半生盯着张彪通红的眼睛,“带人往后走。去第六阵的废墟里,把那些倒塌的房梁和木板给我搬过来。”
张彪愣了一下,没明白。
“快去!”徐半生厉喝。
“是!”张彪咬牙。他指挥剩下的大兵,“一连二连,去后面搬木头!三连掩护!”
几十个士兵扔下枪,转身朝后方废墟跑去。
水面上的旋涡越来越大。
水墙再次升起,准备第二波拍击。
黄断流站在摇晃的船头,双手死死握着铁钩。
他看着岸上忙碌的众人,怪笑声刺耳:
“搬木头?你们以为那烂木头能浮在我这阴川水上?”
徐半生根本没理他。
他看着牛牛刻完最后一道太阴符。
徐半生抬起右手。
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
牙齿咬下。
真血涌出。
他在五只纸兽的独角上,各点了一滴至阳真血。
“金木水火土,五行借路。”
徐半生双手抓住两只纸兽的边缘。
他猛地直起身,双臂发力,将纸兽抛向旋涡中心。
接着,他快速抄起剩下三只。
分别抛向旋涡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徐家扎纸,借阴开路。镇!”徐半生暴喝一声。
五只纸兽在半空迎风见长。
刚落入水面。
原本轻飘飘的竹纸,在太阴符和徐家本源精血的加持下,瞬间化作五座巨大的黑白两色石兽。
“轰!”
五座石兽虚影砸在水面上。
那能够吞噬一切的阴川死水,竟然没能将这五只纸兽吞没。
“轰隆”一声闷响过后。
石兽稳稳地镇在旋涡的五个阵眼上。
狂暴旋转的黑水,被死死压下。
旋涡的转速瞬间减慢。
水墙失去支撑,轰然坍塌,落回河道内。
河面上的水波迅速平息。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丈宽的河面,再次变得平整如镜,死寂无波。
大兵们抱着粗大的木料和房梁跑回岸边。
他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呆立当场。
“这……就几张纸,把水怪的阵法给镇住了?”王大锤张大嘴巴,木头砸在脚背上都没察觉。
郭大江瞪圆眼睛:
“先生这手段。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黄断流脸上的肉彻底僵硬了。
他低头看着平静的水面,又抬头看着那五只趴在水面上的纸兽。
他想拔出铁钩再次搅动水面。
但他惊恐地发现,透骨钩卡在水里,竟然拔不出来了。
那水底下的气机,被彻底锁死了。
徐半生转头,看向张彪。
“铺桥。”徐半生冷冷吐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