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把火,铜甲道尸丹,淬体炼骨
暗黑色的血管在脖颈和额头上高高鼓起,纵横交错。
他的脖颈上,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暴突而起,血管里的血液变成了黑绿色,顺着侧脸直冲太阳穴,眼白被血丝填满。
身后的十七个汉子接连倒在地上,身子佝偻成虾米状,双手胡乱抓挠着胸口的皮肉。
粗布衣衫被撕裂,露出下面的胸膛。
一块块肌肉在皮下不受控制地跳动。
百年道尸的怨煞之气,正在强行撕裂并重塑他们的筋骨。
死气夹杂着长生真气,在他们的经脉里互相绞杀。
他们皮肤表面溢出一层黏稠的黑色汗液,腥臭味瞬间压过了周围的阴气。
“往生无生,死则极乐……”
八个字伴着木鱼的敲击声,和人骨念珠的摩擦声,直接在十八人的脑髓里炸开。
郭大江猛地松开手,上半身挺起。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右手在地上一抓,直接握住了那根火纹铁棍,手腕翻转,棍头倒转,竟是对准了身侧华子的天灵盖。
华子整个人蜷缩在地,疼得根本没法躲。
大兵们后退两步。
包围圈瞬间散开。
此时的魔音只攻击镇河楼的十八个汉子,其他人已经不受干扰。
张彪一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拇指拨下保险机头。
“咔哒”一声,枪口对准了郭大江的后脑。
张彪额头全是冷汗,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
他不敢眨眼,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徐先生!郭兄弟他们要炸营!那尼姑的咒音在勾他们的魂!”
常四爷手里捏着没点火的黄铜烟袋,双腿发软。
他看着那十八个痛苦挣扎的汉子,连连跺脚。
“大意了啊!徐老祖大意冒进了!那可是百年道尸的内丹,就算拔了尸毒,凡人怎么受得住!加上这庙里的魔音干扰,这是要走火入魔变成活煞了!”
“一旦扛不住这股子阴煞,他们立马就会变成没知觉的活僵煞!六亲不认啊!”
徐小山听到常四爷这话,往后退了一步,急忙举起大黑剪刀挡在身前。
“咔嚓。”几名大兵将汉阳造的枪栓拉动,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地上的十八人。
张彪额头全是冷汗。
他不愿对并肩作战的镇河楼这些兄弟开枪,但是,他必须要对身后这三百个自己士兵的命负责。
“先生!”张彪大喊,“退不下来我就开枪了!”
“收枪。”徐半生没有回头,“能扛住。他们不会化煞。”
他吞下那一半灵液后,一直站立未动。
此刻,道尸内丹的精华已经沉入他的气海。
百年的肉身在这一瞬迎来了重组。
他扯开道袍领口。
脖颈和锁骨的皮肤表面,一道道淡金色的细密丝线浮现出来,顺着皮肉纹理向周围蔓延。
皮肉紧实,散发着一股金属的冷光。
徐半生脚下错步,右脚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石板没有裂,但他脚底的气浪排开,将地上的灰尘吹散成一个圆环。
“静心。”
他张开口,两个字从舌尖吐出。
不是普通的说话,而是道门雷音。
声波与庙门里传出的梵音在半空狠狠撞击。
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梵音的尖锐哨声被打断。
徐半生身形闪动,直接欺身闪进郭大江和华子中间。
郭大江手里的火纹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凭着本能朝徐半生的肩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