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对冲
在铁青色的皮肤下方,一丝丝淡金色的细密线条浮现出来。
这些金线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向上游走。
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公输沫靠在后方的一块断碑上,眼睛瞪大。
“金丝透骨。那是硬气功练到极限的外家法门。一个修道练气的,竟然能通过怪物内丹,让肉身强到这个地步!”公输沫低声自语。
徐小山站在旁边,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啥金丝透骨,老祖宗这是刀枪不入了?”
公输沫没有回应,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徐半生身上。
徐半生的呼吸平稳。
心脏在胸腔内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
庞大的气血之力从丹田迸发,顺着经络直冲右臂。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从徐半生体表扩散开来。这股至阳至刚的血气,直接将缠绕在手臂上的血煞毒丝蒸发成一缕缕黑烟。
徐半生抬头。眼神平静。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看死物的冷漠。
右臂肌肉再次发力。向前一顶。
“咔。”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传出。
静凡那两排削铁如泥、裹满怨毒的巨大骨刃,在刃尖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迅速向上蔓延。
“咔咔咔咔。”
骨刃承受不住徐半生拳头上爆发出的恐怖护体血气,从刃尖开始,寸寸崩裂。
细碎的骨头渣子四下崩飞。
静凡那张只有骨头的脸上,血红的眼眶收缩,竟流露出惊恐之色。
它巨大的身躯出现了一丝停顿。
这是本能的退缩。
但徐半生没有给它退缩的机会。
右脚在下陷的泥土中猛地一蹬。
坑洞周围的碎石再次炸开。
徐半生的身形拔地而起,青色的道袍在半空猎猎作响。
他欺身贴近静凡巨大骨架的中门。
速度极快,带起一声音爆。
左臂屈起,肩膀下沉。
重心压低,全身的气血之力顺着腰腹传递到左肩。
铁山靠。
纯粹的肉身搏杀技,没有任何真气加持,全凭百年淬炼的筋骨和道尸灵液的爆发。
“轰……!”
徐半生的左肩,结结实实地撞在静凡两丈高的胸骨正中央。
狂暴的力量犹如一发汉阳造的炮弹炸开。
静凡胸前的七八根粗大肋骨,在接触的瞬间同时折断。
断裂的骨刺向内倒卷,刺入它空荡荡的胸腔。
一团浓烈的死气从断骨处喷涌而出。
巨大的骨架完全无法承受这股冲击力。
静凡两丈高的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
越过十丈的距离。
重重砸进寺门。
“砰隆隆。”
天王殿前,骨架撞断了两根需要双人合抱的红漆承重木柱。
木柱断裂,发出沉闷的折断声。
天王殿失去支撑,半边屋顶开始倾斜。
大量的残破瓦片、积灰、碎砖从屋顶砸落。
将静凡庞大的骨架掩埋在废墟之中。
烟尘四起。
前方的军阵。
鸦雀无声。
张彪握着手枪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徐先生这身子,比炮弹还猛。”
“把枪放下,准备收尾。”
“清理伤员,不能用担架了,一人一个,给我背回上面去。”
大兵们齐刷刷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把枪托杵在青石板上。
原本压抑恐惧的气氛,在这一撞之下,荡然无存。
“瞎操心。我老头子瞎操心。”常四爷连连摇头,“百年道尸的内丹精华,生生铸出来的金身。这已经不是活人的肉了。”
徐半生站在原地。
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连气都没喘一口。
右臂上铁青色的皮肤逐渐恢复正常,淡金色的细线隐没在皮下。
右侧战场。
静凡的主心骨被生生打断,作为阵眼的气机出现了巨大的涣散。
与静凡气机相连的苦言、苦见,瞬间遭到反噬。
苦见高举的九环锡杖停顿在半空。
他缝死的双眼处,渗出大量的黑绿尸水。
动作变慢,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