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头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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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九声沉闷的入肉声在寂静的倒阴窑底部回荡。

  巴颂右手中紧握的九颗兽牙,直挺挺地扎进他自己干瘪的左胸。

  那是心脏的位置。

  他用力极大,兽牙完全没入皮肉,只留下红绳在外面晃荡。

  黑血没有喷涌。

  反而是沿着兽牙缝隙,冒出一股股刺鼻的浓绿烟雾。

  巴颂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

  原本全是眼白的左眼,此刻爬满血丝,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绿幽光。

  常四爷趴在法坛台阶下,抬头看清巴颂的动作,脸色“唰”地一片惨白。

  老头双手抠住青石板的缝隙,手指关节发青。

  “他要拼命了!这是祭命的路子!”常四爷嗓门嘶哑。

  张彪猛地举起勃朗宁手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脱膛而出,准确击中巴颂的腹部和胸膛。

  但没有血流出来。

  黄铜弹头陷进巴颂枯树皮一样的肌肤里,只留下三个浅浅的凹坑。

  巴颂嘴角扯开,露出黄黑相间的牙齿。

  牙缝里往外渗着粘稠的绿水。

  他没有理会子弹。

  双手抬起,十指直接插进自己稀疏的花白头发里。

  双手收紧,死死攥住发根。

  巴颂喉咙里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尖啸,双臂猛然向上一拔。

  “刺啦……”

  刺耳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张彪握枪的手僵住,眼睛瞪得滚圆。

  巴颂的脖颈处,皮肉寸寸断裂。

  他竟然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颅从脖腔上拔了起来。

  没有血液飞溅,喷出的是大股大股的惨绿毒气。

  头颅拔出来了,但喉管和气管并未扯断。

  一长串血红色的肠子、半瘪的胃囊、暗紫色的心肺,全部连带在头颅下方,从空荡荡的胸腔里被直接拖拽出来!

  无头的干枯尸体晃了两下,“砰”地一声砸在黑泥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那颗连着内脏的飞头,此刻悬停在半空。

  头颅下方,半丈长的肠胃在空中扭动。

  上面沾满腥臭的毒血和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嘶啦”作响,腐蚀出深深的黑坑。

  巴颂那张干瘪的脸上,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徐小山躲在法坛后面,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呕……呕……这他娘的……什么恶心玩意儿!”徐小山咽了口唾沫,胃里翻江倒海,“像他妈一堆猪下水……呕……!”

  常四爷一瘸一拐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法坛的土壁才停下。

  “小掌柜……呕……!”常四爷害怕得声音发着抖,但也忍不住干呕,“这是飞头降!南洋最毒最绝的邪术!祭了自己的……呕……一身皮囊,把魂魄锁在头脸内脏里。这东西浑身剧毒,不死不休啊!”

  悬在半空的飞头转动眼珠。

  惨绿幽光直接锁定法坛最高处的徐半生。

  “嗖!”

  飞头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拖着那条血红色的肠胃,绕过地上逐渐燃烧殆尽的金鸡纸灰,直扑法坛边缘。

  方忠全正站在圆阵的最前方。

  他刚失去天魁星法相的庇佑,肋骨的断裂处被徐半生接好。

  星炁洗涤过的躯体,确实比之前强悍数倍。

  但凡人之躯,终究抵不过邪术。

  看到飞头直逼面门,方忠全没有退。

  军人的本能让他咬紧后槽牙,双手抡起刺刀。

  “老子管你什么飞头!给老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