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布林,关外野仙的道场!
地下洞穴内,刺鼻的焦臭味随着阴风散去。
张彪收起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的牛皮枪套里。
他转身,视线扫过方阵。
一百零八名大兵,个个满头大汗,军服贴在后背上。
失去星将法相后,他们进入了短暂的虚弱期,但肉身经过淬炼,比以前壮实许多。
“全体都有!原地坐下!”张彪扯着破锣嗓子下令。
大兵们应声而坐。
步枪摆在一旁。
有人解开纽扣,大口大口倒气。
有人弯腰,双手在小腿肚子上用力揉捏,缓解肌肉痉挛。
老周盘腿坐在地上,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
水壶表面的绿漆磨掉大半。
他拧开壶盖,递给旁边的方忠全。
“连长,喝水。”老周声音木讷。
方忠全接过水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刚才飞头那一口毒气,可把老子憋惨了。”
方忠全用袖子抹了抹嘴。
老周盯着方忠全的胸口看。
那里刚刚被煞魃拍断了肋骨。
“骨头还疼吗?”老周问。
方忠全伸手,在自己胸前用力捶了两下。
发出沉闷的皮肉击打声。
“一点事没有。徐先生那两下子,比军医院的洋大夫管用一百倍。”方忠全咧嘴,露出白牙,“老周,我感觉现在这身子骨,能活撕了一头黑瞎子。”
旁边,郭大江把六十斤重的火纹精钢棍戳进泥地里。
他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
铜甲道尸内丹淬炼过的肉身,恢复力惊人。
短短片刻,他手腕上被烧出的燎泡已经干瘪结痂。
华子拎着缺口的九环大刀走过来,肩膀撞了一下郭大江。
“大哥,这买卖不亏。”华子伸手,在自己隆起的二头肌上捏了两把,“以前我抡这刀,三十招就得换气。现在,我觉得能从南城一直砍到北城,气都不带喘的。”
郭大江直起身子。
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脆响。
“徐先生给咱们逆天改命。这条命,以后就卖给镇河楼和徐先生了。”郭大江声音沉稳。
华子点头,没说话,把刀柄在布带上蹭了蹭。
徐小山在废墟边上转悠。
他绕过那堆烧成灰的金鸡残渣,跑到牛牛身边。
牛牛怀里抱着那把巨大的陨铁黑剪刀。
剪刀表面,一层细密的白霜还没有褪去。
上面残留着上古水龙的极阴寒气。
徐小山好奇,伸出一根手指,在剪刀刀刃上摸了一把。
“嘶……”
徐小山猛地缩回手,手指肚冻得通红。
他双手捧在一起,凑在嘴边哈气。
“你这剪子都成冰坨子了。”徐小山搓着手,“你天天抱着,不冻手?”
牛牛大眼睛看着徐小山,摇了摇头,把剪刀往怀里搂了搂。
“真稀奇。你这身子骨也是个怪胎。”徐小山嘟囔一句,转身跑回徐半生身后。
徐半生负手而立,道袍不染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