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临坛
三十六道金光从半空砸落,精准撞进方忠全等三十六名大兵胸膛。
方忠全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他身上的棉军服瞬间崩裂,露出精壮的肌肉。
纯金色的罡气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双眼完全化作纯金色,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
一尊两丈高的金甲法相在他背后拔地而起。
天魁星。
法相单手擎着一把丈二长的九环金背大刀。
方忠全手里的汉阳造步枪在一阵金光扭曲中,拉长变阔,直接化作一把沉重的精钢九环刀。
刀背上的铁环相互撞击,发出“当啷啷”的脆响。
赵大猛站在方忠全左侧。
金光入体,他仰头咆哮。
背后升起天罡星法相。
一尊生有四臂的金光怒目神将。
赵大猛手里的步枪化作一根手腕粗的降魔金杵,杵头刻着繁复的雷纹。
孙虎在右侧。
天机星法相显现。
他双臂一震,一面滴溜溜旋转的璇玑金轮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金轮边缘生满锯齿,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风啸。
李铁位于第二排,天闲星法相附体。
他手中多出一条闪烁着电芒的天雷金鞭。
三十六名大兵,三十六尊纯金法相。
地下空间内的极寒阴风瞬间被金光冲散。
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腥臭黄水,在高温炙烤下滋滋作响,化作白色的蒸汽飘散。
常四爷瞪圆了浑浊的老眼。
他下巴张开,半天合不上。
拿旱烟杆的手不停抖,烟杆掉地上也没察觉。
“我的个天爷。”
郭大江弯腰捡起常四爷的烟杆,塞回老头手里。
“四爷,看仔细了。刚才地煞那一阵是银光,这次是金光。你说要是对干一仗,哪边更硬实?”
常四爷双手还在发颤,使劲握紧烟杆,他没敢妄评天罡地煞对干谁厉害:
“地煞镇邪,天罡荡魔。这金光带着先天纯阳炁。这阴山游师,今儿个算是遇上克星了。”
方忠全单手提着九环刀,大步踏出列。
纯阳金光将他全身包裹。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兄。
“都他娘的感受到了吗?”方忠全扯着嗓子大吼。
“连长!全身都是力气,要炸开了!”赵大猛双手握住降魔杵,“我感觉能单挑一个德制营!”
孙虎盯着手里的璇玑金轮:
“这玩意转得太快,俺手都快抓不住了!”
张彪站在队伍侧后方,按着腰间枪套。
他盯着这三十六个金光巨人,心脏狂跳。
这股力量,若能带出倒阴窑,带回地面……
“方忠全!”张彪出声。
方忠全转头,金色双眼看向张彪。
“别干站着。徐先生给了底牌,给老子把对面平了!”张彪指着前方半山腰上的悬棺。
“弟兄们,往前顶!”方忠全双手握紧刀柄。
三十六名大兵齐刷刷迈步。
三十六尊金光法相跟随移动。
脚步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沉闷的回音在穹顶下回荡。
七座石山半山腰。
粗大铁链吊着的黑色木棺开始剧烈晃动。
中间那座石山的悬棺棺盖突然向外弹开。
一团浓稠的黑雾从棺材里涌出。
黑雾散去,显出一个干瘪的人影。
阴骨真人。
陈骨。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寿衣。
脸上生满紫黑色的尸斑。
眼眶深陷,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在眼窝里跳动。
陈骨低头看着下方逼近的金光方阵。
干瘪的脸皮剧烈抽动。
他抬起干枯如鸟爪的右手。
手里握着一块漆黑的木牌。
木牌是用百年的棺材底板刻成,表面浸透了他自己的尸油。
陈骨左手从腰间扯出一串铜铃。
这是阴山秘术炼制的引魂铃。
他用力摇动引魂铃。
铃口内的铁丸撞击铜壁,一长两短,阴冷金属音传出。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神避三舍,鬼退八方。”陈骨喉咙里挤出刺耳的咒调。
随着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