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在明处
司渺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金无施的万宝楼能垄断三界经济。
还有班奇名下的法器为何层出不穷。
这帮强盗卷走了人族几代的心血。
左道机接着往下讲:“尤萨族退走前,暗中资助魔族,挑起了惨烈的人魔大战。”
画面变成了人魔两族在一片焦土上的死战。
人族刚脱离奴役,便被拖入另一场战争。
“战火打烂了修仙界。尤萨残党带着财富和窃取的技术退入暗处。墨春秋那一脉趁乱发力,把这两千年的历史篡改的面目全非。到了后世,人族只记得和魔族有不共戴天的世仇,尤萨作的孽从史书中消失了,人族更是忘了他们曾有过极其璀璨的过去。”
画卷上的光点散开,重新汇聚成一片错综复杂的星图。
这代表着他们现处的时代。
“如今,是第五纪元。”左道机翻开最后一层画面。
十二道身影出现在人族各处。
“随着人族复苏和崛起,元气大伤的尤萨残党彻底放弃了正面战斗,他们成立天外天,由十二名核心执事掌控,所有族人改换外貌,使用人族身份,散入三界。他们现在的目的,是用循序渐进的方式,从内部夺舍整个人族文明。”
司渺想起叶辰,想起那块玉佩。
“所以,叶辰、秦凡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只是他们的工具。”
左道机抬手,画面中出现叶辰。
紧接着,叶辰的身影消失,换成了秦凡。
“天外天挑选野心极大、极度自私的年轻人,安排人暗中引导。把杀人夺宝包装成天命所归。让这些年轻人去搅乱修仙界,清除他们看不顺眼的势力,同时替天外天搜罗上古散落的秘宝。”
左道机指向星图的一端:“等这些羊养肥了,修到了渡劫巅峰,就该进收割场了。魔族那边,万俟荒同样在煽动战争。魔族也是他们手里用来消耗人族的刀。”
司渺脑子里闪过沈渊身上的异化角质,以及祈天台地底的血槽。
“神农烬一脉抓人搞改造。”司渺抬头看着左道机,“他们是不是觉得,第四次留着人族当奴隶是个败笔。这次打算把听话的改造成自己人,剩下的全杀了?”
“神农烬的改造,同样属于第五次计划。”
左道机没有否认。
“尤萨族经历上次失败,彻底忌惮了人族的坚韧,神农烬一直在尝试把尤萨血脉植入人族体内。一旦技术成熟,万俟荒那边就会挑起全面大战。借魔族的手清洗修仙界的人族佼佼者,最后剩下的,只有天外天的走狗和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族,到时候他们都会被改造成尤萨血脉。”
“不仅如此,神农烬一直推进丹道改革也是重要一环,只要拿捏住了治病救人的门路,底层人族的生死也可以尽在掌握。”
一套连环局。
每一环都扣着死路。
闻人归抱着骨匣的手直哆嗦。
渊儿去当卧底,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筹谋了几千年、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左道机手腕翻转。
画卷最后停在一扇金光万丈的飞升门前。
门后没有仙宫。
只有堆积如山的干枯尸骸。
尸山尽头,十二道模糊身影并排而坐。
画卷散去,书房恢复安静。
闻人归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司渺端着手里的冷茶,喝了一口。
俩人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心绪难以平静。
“也就是人族底子够厚。”司渺放下茶杯,食指敲在桌面上,“被人按在地上抽了几次血,还能爬起来。可惜几次快要亡种,刀子都是自己人递的。”
左道机收起画卷。
“你可知,为何数万年来,人族的叛徒始终杀不干净?每一代,都有人前赴后继地投奔尤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