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园,你怎么来了
她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的聚集地——层层叠叠的警戒体系——无数精锐士兵的巡逻——见闻色霸气的全覆盖感知——
她们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样——
站在他面前?
加计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问,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来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海军本部?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通缉犯?你们知不知道——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疯狂翻涌,挤成一团,最终汇成一句最本能、最简单的话。
那声音沙哑而干涩,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残破的声带中硬生生挤出来。
“......祗园?”
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颤抖中,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
他自己都无法辨别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祗园身上移开,落向旁边的藤虎。
那个盲眼的老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加计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双紧闭的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眼睛都更加锐利,更加深邃。
“一笑先生?”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干涩。
“你们......你们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说不出那个词。
“怎么在这里”?
还是“怎么敢来这里”?
还是“怎么——回来了”?
他说不下去。
祗园看着他。
看着这个与她同期加入海军、一路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老友”。
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那是一夜未眠的痕迹。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那是无数个日夜被疑问折磨的印记。
看着他眼中那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惊,有迷茫,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丝——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
那酸涩从胸腔深处涌起,涌上喉咙,涌上眼眶,让她的眼睛微微发热。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们同期进入海军的那一年——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满怀着对“正义”的憧憬。
他笑眯眯地凑过来,用那种带着几分轻浮的语气说:“你好啊,我叫加计,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
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她挥刀斩敌,他在旁边策应,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战斗结束后,他会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祗园,你刚才那刀可真漂亮,什么时候教教我?”
想起那些在军官俱乐部里喝酒的夜晚——他总是一边喝酒一边吐槽本部的官僚老爷们,她就在旁边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喝多了,他会变得格外话多,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她就会笑着摇头,说:“加计,你喝多了。”
想起那些......
无数个瞬间,无数个画面,无数个他笑眯眯的样子。
那些回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如同一部无声的电影。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
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没个正经的加计。
而是一个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一夜未眠的男人。
一个——
和她一样,被困在这架机器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男人。
祗园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腔时,带着微微的颤抖。
然后,她缓缓吐出。
再次开口时,那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轻柔得如同花瓣飘落。
“加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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