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

　　“你受伤了？很严重吗？”

　　同事之间还是有必要关心的，现在还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呢。

　　「不碍事，反倒是你…气息如此孱弱」

　　亡空想着，或许这位昔日的同僚只需要一击就会被他打趴下，重伤未愈的感觉还有折戟沉沙后的气场瞒不过他。

　　“说来话长了，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我的鸣之宝石没了。”

　　黄昏倒是坦荡，没了宝石的下场，治安官们都有所猜想，没有当场死亡都是幸事，现在的黄昏，能发挥出的力量不过1%。

　　一旦亡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会当场交代在这里。

　　「果然……」

　　“哦？你果然知道些事。”

　　黄昏倒不是很意外，这是他们之前就分析出来的，但了解到哪个程度，还有待商榷。

　　「浮士德理论，你还记得吧？」

　　你说是历史上那个，还是被抹掉名字的那个？

　　答案当然只会是后者。

　　「他短暂的一生…提出了许多重大的推论，其中一条是地球的末日论」

　　这个黄昏也看过，毕竟是最高治安官，既然有权限，那为什么不去看呢？

　　“所以，你想说浮士德的理论与何如的行动有关？”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一下子就get到了对方的潜台词。

　　「你、我、何如、还有其他人…我们殊途同归」

　　“停，我不是你的信徒，不是来听你这些神神叨叨的话的，我需要的是明确的答案，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就想办法分析。”

　　黄昏语气很不友善，哪怕失去了力量，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依旧难以掩盖。

　　「并非我不想说…而是你们……」

　　亡空见这只大鹏鸟一副快要炸毛的样子，还是倒了点人话。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受到了法则的影响，你的精神力层面位格不够，说了你也听不到，听了你也记不住」

　　这是什么意思？

　　黄昏思索起来，他哪怕是最年轻的最高治安官，也是实打实的超s级能力者，说他的位格不够？不配听？

　　「那些信息…是我从何如的大脑中获取的……我曾一度面临精神崩溃，只能依靠与众人同步分摊伤口，用其他人的眼来锚定我的精神体」

　　这也顺便同对方说明了他受伤的缘由，当初他的理想国纳入了一位从一区过来行商实则是间谍的人。

　　理想国中没有秘密可言，他知道了一些隐藏的辛秘，直接造访了何如，何如没有直接开口，还是用精神系能力者的方式，向他传递了一些信息。

　　「我的自我保护机制阻断了那些信息，但我为自己留下了精神暗示，让那个知晓全貌的我为今后的自己提现，我应该做什么，我要做什么」

　　“你也不记得那些事情是什么，但记得那些事情的你，已经规划好了该做的事，”

　　那可真是糟糕，按照规划好的行动，那不就是完全落入了何如的控制吗？

　　亡空当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有上述的发言：「我们殊途同归」

　　黄昏不敢苟同，那个还清醒的何如的确怀抱着和他们同样的理念，但如今这个受到天性病毒影响的家伙，真的还能保持当初的信念吗？

　　亡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同他争论，只是笑了笑。

　　「如今他步步紧逼，作为曾经战友的三业，想来看的比我们更加通透」

　　何如作为国家的领导人，总决策之一，他的行为方式一向稳妥，天性病毒，它可以让一个喜欢胡萝卜的人喜欢上苦瓜，但它目前并不能把一个人的性格扭转。

　　如此激进的手法，不像何如，反而更符合其他几位治安官的风格。

　　“你想相信他？”

　　「我不知道」

　　“曾经知晓一切的你，没有给未来的你留下答案吗？”

　　「或许这就是答案」

　　又或许那个自己哪怕知晓了事情的全貌，也没有得出答案。

　　黄昏叹了口气：“所以目前的线索是，你认为何如的变化和末日论有关，他这么精明的人，一定是主动接触的天赋病毒，他的能力或许计算到了什么，把自己和我们全都列为了棋子。”

　　“性格改变前的他认为这样可能解决末日，但我仍有一个疑问，所谓的末日到底是什么？”

　　「不知，浮士德的文稿语焉不详，也没有留下能够证明的东西」

　　人都已经死了，去哪里弄……

　　……好像…还真有办法。

　　黄昏想起了那人。

　　池云回，池月岚的弟弟，浮士德的学生，经历过那场大爆炸的幸存者，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人了解那所谓的末日代表的是什么，除了那位已故的天才，那只有他了吧。

　　但池云回先生从来没有表示过这方面的情报……

　　黄昏自认为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战线，按理来说，把自己身为幸存者秘密都告诉了他，那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但这句话同样能应用在他和亡空身上，他们这两个已经被开刀的治安官没有什么是不能互通有无的，但就是没办法有效沟通。

　　「你在想什么？」

　　“证明末日的方法。”

　　既然亡空给出的答案是：何如为了应对末日，主动迎接了改变。

　　那么就得让这个假设成立，也得搞清楚那家伙收集宝石是想干什么？如果真的是为了应对末日的话，那让他们这些治安官献身交出宝石，他们并不会拒绝。

　　就像他现在这样，给出宝石又不一定会死，做好准备的话最坏情况也只是变成一个普通人。

　　目前的黄昏想不到那家伙强抢豪夺的理由，由此激进的手段，激化了人类的矛盾。

　　「你们的问题似乎触及了瓶颈，提示，有一人被你们忽略了」

　　…

　　黄昏从教堂离开的时候，还在回想着对方的话，最后给出的那个名字，能够给他答案吗？

　　存在可能性，那么值得一试。

　　回到招待所，其他后勤人员正在忙活晚饭，他们初来乍到，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食物可以补充，但是制作的话，尽量让他们自己人来吧，这么多人本来就不是请来吃闲饭的。

　　黄昏陪着笑脸，加入了忙活的队伍之中，直到晚上刷完了厨具之后才闲下来回到休息房间。

　　当初他们出发的时候特意安排过，人员配置上，后勤人员当然不可能享受单间，但他是刚好多出来的一个人，而这个名额在某些大手的调动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但今晚的房间里显然不只有他，长着螺旋羊角的红发治安官站在窗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