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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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谁?”

  作光用左手抚摸上了自己左边胸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扑通、扑通…

  “不是什么人物,有我这么新鲜的饵,早晚能钓上来。”

  不过那家伙…

  用肉块新长出来的身体,应该也长了脑子吧,再不济还有盟友提醒,真的能钩出来吗?

  作光不打算回四区,因为这件事情结束后,对六区的动员计划肯定会被取消,三业这个临时接管的待命仲裁官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待下去了。

  到那时,四区将会成为六大区中最脆弱的一个活靶子,哪怕它身处腹地,也抵挡不住蛇鼠之辈的渗透。

  特别是在家里有内应,给他们放行的情况下,青蛙的高层集体出现在五区,这种打脸的行为不也是验证。

  还是因为他们太弱了,所以才瞻前顾后,也不知道贝娜长官拉到亡空当盟友没有。

  作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坐,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脉络,血液中仿佛条奔腾的长江。

  “和我身体的契合已经同步了。”

  原本心脏上的束缚彻底消失,造血干细胞焕然一新,每一寸筋骨中的力量都是原本的数倍。

  静下心来去感受血脉中的呼唤,他心里便传来一种冥冥中的预感,往西边走。

  变得更强…变得完整……

  相同污染频率聚合的影响在他身上比其他人要严重,毕竟他的力量是从萨尼身上抢过来的。

  而且他的阶级不够,无染“吃掉”了萨尼把对方的力量转换成了自己的专属,变得更高层次。

  他显然还做不到,这些天他锻炼的并不算勤快,他隐隐察觉自己触及到目前的上限了。

  身体的潜能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不管是年岁,还是构造,这是其一的基础,而能力者在这些基础上又增加了名为觉醒能力的砝码。

  作光现在想提升只能加砝码,而锻炼只是为了不让身体的状态下降。

  “路已经被堵住,我有点心急了…”

  他有点能体会那些为了变强走火入魔的家伙了。

  …

  ……

  “觉醒者以身体为容器,容纳天地间飘散的污染源能量,直到身体的饱和。”

  “此过程中,能量会反过来影响容器,让容器得以擢升,不…”

  “按那位天才写的,是能量本身具有的聚合定律,让它源源不断的往人的身体里面钻,撑得住就能进阶,撑不住就会变异,”

  “异种其实同样是对容器的改造,使其更能接纳能量。”

  “两足生物的承重能力远没有四肢生物的高,每个物种在自然界中的进化方向都不同。”

  “而污染源能量…它将宿主强行改造成了能够容纳承载这份能量的容器,这种痛苦的过程会直接导致精神上的崩溃,变得疯癫或者脑死亡,从而成了身体本能驱赶的走兽。”

  “从20年前活到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污染源能量的适应性,每个人的身体里也都有累积。”

  女人手中捻着一朵白花,乘坐在一匹巨狼的背上。

  “世梨因大人,您是觉得他们的研究可行吗?”

  座下的巨狼发出了男性的嗓音,它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嗯,这个吸收的过程是不可控的,哪怕我们不主动,被动的通过呼吸,饮食,这些能量自然而然会流入我们的身体之中。”

  “非觉醒者还好,他们的身体中没有形成能量聚集的核,无法对某种特定的能量产生吸引力,”

  “而已经产生了核,极为成功觉醒的能力者,他们便被赋予了那一条规则,污染能量的聚合定律。”

  “身为这条定律上的因子,意味着他们的结局只有吸收和被吸收,直到他们的容器达到饱满,这种定律依旧存在,能量会促进容器的变化,但也终有尽头。”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终于迎来了从壮年走向老年的过程,容器的质量下降,但能量却并没有因此而流逝。”

  她把白花插在巨狼的狼毛上,用手掌轻轻抚着对方的后颈,让巨狼感到一阵的舒适。

  “班泽,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聆听您的教诲后,我大概想到了答案,是死亡吗?”

  呵呵

  世梨因发出了一声轻笑,如果只是死亡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啊,死去的东西安安静静的,再闹腾也闹腾不到哪里去。

  巨狼听到这声笑,也知道自己猜错了,便询问起对方真正的答案。

  “就到这里停下歇息吧,班泽,来~”

  奔跑的巨狼停了下来,停留在了一处废弃的城镇上,这座表面上已经成为废墟的小镇,实则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是他们组织的哨点之一。

  “我教你一个简单的小实验,准备一个玻璃瓶,和一大盆带有磁力的铁砂,”

  她的命令自然有人会去遵守,没一会东西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世梨因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悉心的教导这头从巨狼变化成人形的男人。

  “来,装满这个瓶子。”

  几乎全身赤裸的男人点头,用粗粝的手掌抓起了铁砂三两下就把瓶子装满了。

  “拿过来~”

  世梨因微笑着冲这个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花的狼人招手,在对方拿着瓶子递到他面前的时候,她伸出兰花指。

  “叮”

  脆弱的玻璃瓶哪能承受得住s级能力者的一指,立刻便布满了蛛丝般的裂痕。

  世梨因的指甲并没有过多的修剪,轻轻松松就从玻璃瓶上抠下了许多片碎裂的玻璃。

  “看到了什么?”

  “坏掉的玻璃,还有没有掉出来的沙子。”

  被她抠出来的裂口已经远比沙子本身的体积要大了,但因为这些铁砂具有磁性,它们牢牢的吸附在一起,没有任何一粒掉落。

  “班泽,现在把它埋进去,”

  狼人很听话的行动了,他蹲下来,用手挖开一个沙坑,把瓶子埋了进去。

  “现在你得到答案了吗?”

  世梨因看着对方,狼人蹲在她的膝盖旁边抬头。

  “容器死掉了吗?”

  狼人摇了摇头,那朵白花被好好的固定在他的耳朵上,没有掉下来。

  “那容器后来怎么样了?”

  “……”

  “班泽?”

  狼人看着那盆铁砂,身上的毛有些炸开:“它被吃了。”

  “吃了?真是可爱的形容词,但是…很贴切,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