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亡于那片天空(一)
作光看着眼前白色的世界,精神被挤压的有点不舒服,这东西毕竟不是专门给他开放的。
随着一阵思绪涌来,他隐约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翠绿,那是记忆中的色彩。
…
……
光怪陆离的颜色正在扭曲拼接,他俩还能察觉到彼此的位置,直到这个世界稳定下来,他们成功落了地。
“这里是?”
作光适应了头晕的感觉,朝着四周看去,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雨林,但植被格外的矮小。
“这是六区范围内的植物,”
“星星”出现在了他旁边,那家伙伸手想去摘叶子,手掌直接从叶子上穿过去了,只好俯下身来仔细观察上面的纹理。
他快就得出了结论:“这是植物们没有大变异以前的样子,我们确实还在六区的范围里。”
比起那个,作为有经验的人,作光已经在寻找记忆的主人公了,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找不到人,不然这份记忆从何而来?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了枯叶被踩动的声响,“星星”反应要大一点,刚想起飞藏起来就被拉住了。
“走什么,这里都是记忆,他们未必能和我们对话。”
这只是一份剥离出来的记忆,哪可能有这种功能啊,那本体记忆的主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他们看到树林里走出来了一位步法轻盈的……泥猴子?
又矮又瘦,身上还穿着叶子吉利服涂了泥,作光没有见过亡空,但想来这人应该不是吧。
看了眼兄弟的表情,确认了。
“跟上。”
在试探过后,那个人真看不见他们后,两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跟在了对方旁边。
直到来到了一条流动的溪水附近,在远处的大石头上,似乎有了一个半身浸泡在水里的人。
“星星”用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有些着急的跑过去。
“圣子,”
双脚踏入河中,没有任何触碰到水的感觉,他的手自然也穿过了对方的衣角。
这就是亡空吗?
先不说未来的最高治安官大人,会这么半死不活的趴在这里,这个形象就很难让人联想。
那张被泡的发白的脸,哪怕闭着眼睛看骨相,就能看出来这像一位充满书生气息的美男。
在班里温文尔雅的学霸,而且这个学霸的个子很高,那身破烂沾满了枯叶树枝的衣服下,一条腿畸形的弯曲在河流里。
怎么看都像是断了。
在他观察的功夫,那个泥猴子也走过来了,对方先是用石头往亡空的身上砸,确认没什么反应后,这才谨慎的走过来。
那人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看着十分警惕,靠近观察到男人的惨状后稍微放松了点,在离最后2米的时候突然往上一扑,把磨得发亮的匕首抵在了男人脖子上。
还是没什么反应,而且就算有反应,这个距离已经随时能一刀封喉了。
那人伸手摸了一下脖颈,发现了脉搏的律动。
“原来没死啊。”
那人发出了清亮的女声,紧接着像翻掉在地上的椰子一样,把对方的脑袋掰了过来。
“我去,老天保佑,”
那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那张脸,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有人吗~”
那人压低了声音,对周围喊了一圈。
“没人的话,这人就是我的了~我捡走了哦~”
看起来是没人~
那姑娘摩拳擦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要是真有人这时候跑出来,直接干他!
“你呀,遇到了我算你走运,也算你倒霉了,”
只见那个女人把亡空从河里抱了起来,那条已经断掉的腿被垂着骨头估计卡进了肉里,看得“星星”直皱眉。
那女人这才注意到这情况,赶忙小心的抱着人往岸上走去,找了一处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放下。
“树枝,绳子还有药,大美人你可不能变成瘸子。”
对方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破破烂烂又泡了许久的裤子,一股牛劲,直接把裤子给撕开了,见到了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大长腿,还有底裤。
真是一副犯花痴的样子,先是对那双大长腿,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嘿嘿两声,擦了下嘴角后立刻行动起来。
那女人随便找找捡了几条比较直的树枝过来,随身带的一个旧帆布里拿出了基础的医疗药。
为什么基础?
因为那直接就是新鲜的草药,只见那人放在嘴巴里面嚼嚼嚼,嚼成了药泥后吐在了布上,给男人摸骨后用力掰正,然后把药包上,小腿用木头固定了起来。
简单处理完之后,那人把男人头发里面的枯叶树枝挑出来,又稍微洗了一下脸,就那么蹲在旁边盯着那张脸看,越看越满意。
“你长那么高,还那么白,肯定是从那边过来的人吧?”
说着说着女儿又动手动脚起来,在对方的身上到处摸,趁人之危看得“星星”都握拳了。
把那条被扔在旁边的裤子也捡起来摸了一遍,确认这男人身上真没什么东西,一身衣服,一穷二白。
“啧,”
“长得白白净净,家里肯定吃的很好,没少钱吧?怎么这么穷呢。”
“算了算了,以后你跟了我,在家抱抱孩子,念念书,等我晚上回来给我泡脚,然后我们再嘿嘿嘿……”
…
……
“不行,我忍不了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星”面对记忆的场景无力发泄,只能和作光吐槽。
“这是喜事啊,”
作光看待的角度倒是不一样,毕竟他是个完全的局外人。
“你看看你们家圣子这副惨状,如果这份记忆的年限是在污染爆发之后,你觉得他能在这里活下去吗?”
“这个女人这么喜欢他的脸,对他而言是一种好事,起码把小命保住了。”
至于那神圣的治安官大人被人玷污了身子,啧啧啧,隐秘新闻加一。
“话说回来,这位女士你真不认识吗?”
按理来说是救命恩人吧,这份孽缘可不小,“星星”一副没有头绪的样子,在这里干瞪眼。
“话说回来亡空治安官有说结婚了吗?”
“我也不知道,最高治安官的个人资料都是保密的,”他话音一顿,眼角一直没有忽略对亡空的关注。
不行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不许亲上去啊!
“星星”又开始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