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亡于那片天空(五)
呃…忘记门口是朝里面开的……
小空幻想中的土匪大王抱着新娘子踹开洞府门的美好画面破碎消散。
这门应该不会被她踹坏了吧?
从踹的角度和门口发出的声音来看,这女人的力气估计能直接掰断他的骨头,
好在这扇门没有那么不堪一击,还是白鸟帮忙伸手拉开了叉锁,门打开的一瞬间,夜晚的寒风便灌了进来。
白鸟抓紧了身上的小毯子,他四下观察,看见了那一片在月光照耀下的村庄。
各式各样的高层木屋建立在这片林子里,往外看去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几盏路灯和巡防的哨塔正在夜间工作。
白鸟观察力都停留在了那座哨塔上,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这看着不起眼的哨塔,却是一座军事哨塔。
“你是想去高一点的地方,还是去广场上?”
这位小空女士照顾人的经验显然没有多少,大晚上的带着病人跑到高处吹冷风…
白鸟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大晚上的,估计也看不见什么,就同意去广场上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里有人。
那边的那一片用砂石铺就的,广场上有一盏大路灯,底下似乎围坐着一群人。
“走~”
小空兴冲冲的带着他下楼,白鸟看了两眼,原来他们底下的还有一个房间,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他没有闻到动物的气味,肯定不是养殖,应该是用来放东西,这种热带雨林的地方,一楼很难住人的,又潮湿又闷热,别说蛇虫之类的东西。
所以这种两层的木屋和竹楼,底下的一层通常都是用来养动物的。
他们两个人的组合很打眼,在靠近光源后,那边的人群,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们了。
她们纷纷朝着小空打起招呼来,白鸟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从声音和表情判断,她们对小空很尊敬。
“她们在这里织衣服做手工。”
小空简单解释了一下,带着人走了过来。
这里聚集着做手工的,全部都是一群妇女,还有几个怀里或者背上还带着在襁褓中的孩子。
她们看到被抱着的白鸟围聚过来,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叽里呱啦地聊天。
白鸟听着头都大了,直到小空一脸得意的跟这些大娘们聊完天后,叫她和大家伙打招呼。
“你跟着我念你好,Xinchào~”
白鸟磕磕绊绊的跟着念了下,他看那些大娘有的在掩嘴偷笑,有的一脸打趣,但也都回复了他。
还挺热心的……
白鸟在留意她们的手织品,还有衣服,河蚌珍珠、兽骨、羽毛、还有一些工业饰品的小配件。
风格看着挺野性的,而且成品也还可以,有种自然的野性美。
再看看这些大娘,她们之中很少有人带装饰品,除了手上的戒指,大多数也都衣着朴素。
眼底有些乌黑,皱纹和眼袋很重,手掌上的茧也很厚,应该是长期劳作。
还有几个人…
白鸟多看了那几个特别的女人几眼,突然他的视线变化了,原来是抱着他走的小空换了个方向,找了个位置坐下。
“……”
没有学外语的白鸟有点无聊,虽然这些大妈们挺热情的,但他听不懂啊,怀念橘小朋友了。
后面这些大妈们还一起唱起了劳作歌,小空也跟着一起唱了几句,妇人们朴素的声音和脸上的欢笑,多添了几分乡村的曲调。
按小空的说法,这是欢迎他呢。
该看的也差不多了,临走前小空不知道对那些人说了什么,大伙个个喜笑颜开,可能是什么好事吧。
“还有地方想逛逛吗?还是回去了?”
“不用了,回去吧。。”
白鸟一副大鸟依人的样子,又被抱回了房,他们这栋小木屋在广场的不远处,属于村子里较靠中的位置了。
通常住在这片地方的人地位都比较高。
根据一路看过来的房屋亮灯情况,按照每家2~3人算,应该是有到4位数的人口了。
白鸟在回去的时候看到地上的易拉罐,牌子还很眼熟,是他们国内的。
村子里肯定有固定对外联通的路线,但在小空家看不到什么家电……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她的身份应该挺高的……
还有一个问题……
“你家没有其他人吗?”
“有啊,下星期我准备好给亲戚们发请帖,你就都能见到了。”
“就是外头现在有点乱,想要把家里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还挺难的,哼,谁敢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放心,我一定会办的风风光光的。”
不行…再不阻止,这位小姐估计会把孙子在哪里上学都想好,白鸟可没想因为救命恩情,把自己的下半生和下半身给搭进去。
“请等一下,小空小姐!你刚刚说的不会是要结婚吧?”
“对啊,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习俗应该差不多,穿红的,喝酒吃饭,乱七八糟的,反正有其他老婆子,我叫她们来帮我弄一下。”
白鸟挣扎了一下,等对方把他放到床上,他决定严肃的跟这位小姐谈一谈,上次这个话题的讨论被橘给打乱了,现在没有第三个小朋友来影响,必须得谈。
“小空小姐...”
“叫小空。”
“好吧小空,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
“我也和你解释过了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这片地头上,你、你们都得听我的。”
这位个头娇小的女人身上的是如同美洲狮一般的气息,出口的话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那双眼睛里,是猎手对于绵羊的怜爱。
“白鸟,你要搞明白一件事,这里不是你家,你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你能依靠的只有我。”
“不,我是一个男人,我有手有脚,哪怕我的腿受伤了,我有学识,有手,我能养活自己。”
“哈哈哈,”小空听到他一脸认真的反驳,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好优秀,我更喜欢了,我没读过多少书,因为我不喜欢,就从学校跑了,但我知道聪明人的厉害。”
“一张嘴,精明的让人心烦,有不少家伙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我见到他们的牙齿被一颗颗的拔下来,然后是舌头。”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几个场景,她没有在骗人,白鸟能看得出来。
“但在这里聪明,是一种不重要的东西,它是一种价值,所有活在这里的人都必须有价值。”
“想要活的好,那就必须得有独特的价值。”
小空描述这些的时候,丝毫看不出半点文盲,她随口便说出了这一番话,仿佛自小就是在这种言论的熏陶中。
“我知道这种学来的话术是打不动你的,我是个实在人,这样吧,为了打消你的念头…”
“我决定暂时收回你的特权,去试试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