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亡于那片天空(六)
那些建筑大都是两层木屋,许多都有瓦片和铁顶,偶尔能在村里看到一两个妇人孩子。
“我家…旁边还有空的房子,我带你过去。”
“是小空女士安排的吗?”
橘点了点头,下楼梯的时候他有些担心,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帮忙。
不过白鸟拥有十足照顾残障人士的经验,轮到他行动不便,这种小事还难不倒他。
他的每一步落点都踩的很稳,两人很快到了楼下。
“我们往这边走,”橘指了一个方向。
他们走在没有水泥,只是铺了石沙的路面,白鸟拄着拐杖走着,附近有人在看他。
他打量着那些人,突然发现了一件怪事。
“橘,你们这里的男人呢?”
从昨天到现在一个都没见到过,他说的是男人,不是男孩,小男孩眼前不就有一个。
“他们在其他地方住,这里是小空姐的地盘。”
“哦,所以你们小空姐不让男人在这里活动?”
那这个大姐头的含金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一些,身为一个女性,却能有对男人们使用规则的权利。
不一般,难道安南这里的社会结构还是母系社会?那也太原始了吧,不应该吧,好歹是邻居,如果这里是北非的话还差不多。
“那你和那些孩子的爸爸呢?”
橘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走着路。
不好,多年照顾小朋友的经验让白鸟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戳到对方不想说的地方了。
“抱歉,只是想知道我待在这里合不合理。”
就像现在的已知线索,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小个的小空女士控制,那之前对方想要和自己结婚,他待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他们一副明显冷战的样子,但凡小空对周围的人稍微透露些对他的冷漠,那按照规矩,他会受到极大的排斥。
目前自己还没有落脚点,如果被赶到那些全是男人的地方……
要知道,在我们国家成立之后,就不允许有那种单性别小区存在了,十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就会出现点子王。
他们振臂一呼总能惹出滔天的乱子。
以目前这边的文明程度,一群男人聚集在这里,白鸟都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屁股开花了。
“那你有价值吗?”
这两天反复听到的词汇又从这个小男孩嘴里听到了。
这个地方的教育无疑是把价值看的非常重要的。
白鸟不喜欢这两个字,用在这种地方,好像把所有的人都形容成商品一样。
但他牢记尊重这两个字,如果没有尊重2字,许多残障的孩子们根本得不到公平对待,根本无法得到理解。
尊重也是尊严,表面上是他抹不开面子吃软饭,但白鸟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应该把底线放的一低再低。
只能庆幸身为头领的小空女士也展现出了尊重,哪怕对方可以强求。
……
“我是个老师也是个医生,或许你们会需要。”
这就是他能想到的自己的价值,在这样一个文明明显落后的地方,如今的世界灾难爆发。
老师可能在本地还能受到尊敬,面对外国文化完全没用,但是医生哪里都缺。
“医生?”橘眼前一亮。
“我们这里也有两位老医生,你比她们更厉害吗?”
“那能和我说说那两位老医生吗?”
白鸟尝试引导对方聊天,跳出了那两位医生的情报,一位40多岁,一位60多岁,是一对母女。
也住在广场附近,看来住在广场附近是身份地位较高的表现,白鸟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路段,对方依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她们忙不过来吧?”
如果是在平时还好,但他们居住的地方可是紧挨着大森林啊,这里的自然生态很完善。
那些变异动物便会时刻威胁这里的人,白鸟抬头看了下在白天依旧很醒目的军用了望塔。
“嗯,人手不够,药也不多,很多人生病了就死了,因为他们的命没有药贵。”
那副聊起天来的表情完全不像一个8岁的孩子。
“你的名字?”
橘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呢,之前完全不问,是觉得没有必要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叫我白鸟就好,那我叫你小橘吧?”
橘没什么意见,他只是个小孩,对方哪怕受伤了也是个成年男人,价值比他高,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不是很在意。
“白鸟医生,你有药吗?”
两人默默对视……
除了身上这身衣服还有拐杖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药,也能治病吗?”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但作为医生能给出一些看病的建议。”
“这样不行,没有价值”橘很认真的同他说。
“你是男人,又是外国人,大家看在小空姐的份子上,不会打你,但她们不会来你这里的。”
那要是开始先免费呢?
免费?可不就什么都赚不到了吗?白白浪费力气…
果然是小孩子,不明白口碑和名气的重要性,光想着眼前的利益和价值了。
“你跟着我吧,这些东西我慢慢教你,”
“可以吗?”橘眼前一亮。
他知道这个男人来自哪里,那是一个文明更发达的地方,那里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更有价值。
如果他能学习到一些,那自己的价值就能提高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能好过一点。
“当然可以,我也需要帮手嘛,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和这里的人都没办法沟通,”
他完全没有学过安南的语言和文字,这里的人也不可能会学习国外的话。
橘这个小朋友会中文才是意外,原本白鸟就在想着该怎么把这小朋友拐到自己身边来。
说对方是他的救命稻草都不为过,小朋友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中文有多大的价值。
还觉得跟在自己身边学习是占了便宜呢。
哎,说到学习。
“小橘,要不咱们当老师吧?”
见对方还有些疑惑,白鸟解释了一下。
“我当你的老师,教你医术,你当我的老师教我当地的语言文字,我们交换怎么样?”
“好!”橘回答的很果断,村子里的那两位老医生,每天都能吃肉。
学医的话,他以后也能每天吃肉,那价值可比他现在一无用处的语言文字有用多了。
双方都觉得这是一笔不亏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