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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亡于那片天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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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方法~”

  白鸟摸了摸对方的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之前这小子一脸的疏远。

  ……

  休息了一会,他们回到了橘家里,邱杏儿正坐在院子里编草网。

  “妈妈,白鸟哥哥来给你看病了,”橘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眼睛很亮。

  病?

  “我没什么病,”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可是我看你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橘说他一出生的时候,你们就在这里了,一直是杏姐负责干农活,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现在是在晒腿吧?”

  刚刚从田里走了一遭出来腿有些酸麻的邱杏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白鸟。

  “都是老毛病了,不治也没什么大碍。”

  “免费帮你治。”

  “……”

  果然犹豫了,和自己猜想的没错,邱杏儿不是不想治,还是她太懂事了,作为一个家长,不允许她治病。

  这里的医疗条件很落后,村子里这么多户,却只有两位医生,而且那些小毛病是作为底层的劳动人民没有办法避免的,许多人都习惯了忍耐和妥协。

  “你想要什么?”

  这个女人深知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她这些年确实一直被风寒困扰着,况且要到冬季了,到时候的水温更冷,每年春冬时期都是她最难受的时候。

  所以她想听听这位同胞的话。

  “我想借一下您家里的针,我手上空无一物,也没办法凭空治病,希望您相信我,我有从医经验。”

  虽然没有从医资格证,但他作为照顾特殊人群的老师,有一些学生他们的身体是那种需要频繁做穴位按摩的。

  草药和针灸都是他平时经常接触的东西,当个野路子医生没什么问题。

  针是很重要的东西,倒没有多贵,毕竟村子里就有小卖部,但对于他们这种拮据的家庭来说,弄丢一根针还是蛮心痛的。

  “你会中医?”

  “略知一二,我还会把脉,可以让我帮你看看吗?这里也没有医院做B超,我可以帮你判断一下孩子的情况。”

  邱杏儿一下子就松口了,她点点头代表她同意出借了,可能也是看在同胞的面子上吧。

  橘听话的进房子里去找针,白鸟给对方把起了脉。

  白鸟稍微露了一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通过触碰感受了一会,很快给出了回答:“孕妇脉象平稳,一息四至,和缓却无力,无其他异常脉象,身体状况比较虚弱。”

  “杏姐你应该补补身子了,养孩子很费身体。”

  听到对方的诊断邱杏儿倒没有多少意外,只要没有出大问题,这些都是小事。

  “那孩子的父亲呢?男人可以过来看你吗?”

  看这个孕肚也不过三个月左右,怎么着?孩子的父亲也没出意外吧?否则他们家里也不会这么平静。

  白鸟只能想到因为村里的规则限制成年男性进入,这原本也是对妇女儿童,老人这种弱势群体的一种保护。

  但对于孕妇而言,实打实的少了一个帮助的人,身边只有一个8岁的男孩,能帮忙又能帮多少呢?特别是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之后。

  “他偶尔会回来一趟,”邱杏儿没多说一嘴带过了。

  白鸟知道那个男人肯定靠不住了,一个孕妇身体虚弱,一个小孩营养不良,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未免太过于失败了。

  之前套橘的话,对方也是说和妈妈一直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但凡一个月能回来一两天,也不会只说有妈没说有爸。

  “医生,针。”

  橘手里拿着一块布,布上插着三根针,他拿这个动作很小心,眼睛一直盯着,免得针突然掉地上了找不到。

  “要烧一下热水消毒,”

  虽然村子里有灶台,但他们家里显然是用不起的,都是捡来的木材。

  院子里有很多那种干草,都是些易燃的东西。

  平时他们生火的时候就会拿一点作为火信。

  橘见到妈妈点头同意,便去点火了,白鸟非常艰难的坐在了小椅子上,让对方把裤腿给拉起来,让他先检查一下。

  邱杏儿的皮肤还算白,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可能是被草叶给划伤的,也有被水蛭咬的,但这些都只是表面。

  白鸟用手指敲击的方式判断对方的主要位置,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判断好穴位下针。

  厨房那边已经有烟火冒出来了,只是煮针而已,就算要烧到沸点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小朋友在那边一个人忙前忙后,白鸟决定再和对方说说话。

  “杏姐你来这边多久了?”

  “13年半,”对方说出了个较为准确的数字。

  “在这边生活不会不方便吗?当初是怎么样想到过来的?”

  13年前对方看样子还是个20多的少女吧,尽管对方的面容有些苍老憔悴,但有些东西还是能够看出来端倪的。

  “年轻时做的一些蠢事,说出来让你看笑话。”

  “那你没想过要回去吗?”

  白鸟原本是在想着对方这个年纪,在国内应该还有家人吧,在这里吃苦有什么意义?

  她竟然还特意教自己的孩子中文,那肯定是想过回国的。

  而只见对方面色一变,非常严肃的四处观察,低声警告道:“嘘!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姓阮的没警告过你吗?”

  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白鸟从对方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中读到了紧张和恐惧。

  “阮空女士是说过类似的话。”

  邱杏儿面色有些奇怪的盯着他:“连这种事情都瞒着你吗?那个女人真想和你培养感情?”

  “是这里的人不能离开吗?”白鸟从对方的话里读到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还是直接告诉你好点,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

  “村子里的规矩是不能离开的,来了村子就是村里的一员,未经许可擅自离开是会被处罚的。”

  “白鸟,连我都知道外面现在已经变天了,或许待在这里才是更安全的。”

  “这是什么规矩?未免有些过分……”

  白鸟的成长环境和教育显然很不能理解这种规则,邱杏儿也没有去教育对方。

  随着时间过去,水终于烧开了,没一会小朋友就捧着一个碗走过来了,碗里面漂浮着三根针。

  “医生,你看这样可以吗?”

  只是用热水滚一滚做基础的消毒而已,这个温度白鸟摸那个碗都有点嫌烫,真亏这孩子能捧的这么稳。

  “帮大忙了,我这就开始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