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亡于那片天空(十四)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般来说没人会当面问对方这种问题吧,会问出这种问题的,通常都是更加亲密的关系,变向要求对方夸奖的意思。
小空眨了下眼,满怀期待的盯着对方,手里拽着被子。
“好人。”
“然后嘞?”小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对方就要就此打住了。
“我觉得这两个字足够了,”
“这也太敷衍了吧?我见过的你们国家的那些男人个个都会花言巧语。”
“那些我也会,你想听吗?”白鸟还顺便罗列了好几种不同方向的夸奖方式,他可是各方面的专家。
学校里的小孩子要夸要鼓励,那些不着调不靠谱的大人也要夸,那一圈子接触的人通常都是家庭不幸的,他更得好话歹话的都说尽。
“哎呀,我说不过你,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夸就算了,那我们来聊聊别的,就和你也有关的,三天前那对老太太的事,”
那件事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现在提起来有什么好聊的。
“你觉得我处理的怎么样?”
“你要让我评价?”白鸟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小空从对方的反应里清楚的看出来,对方压根就没有想着融入这个村子过,直到现在依旧是把自己完全置于一个外来者/旅人的身份。
这并没有错。
“如果发生这件事的事橘家里呢?”小空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和那一家人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所谓的同胞,你又会做出何种反应呢?
白鸟皱起了眉头:“我会生气,”
“这样啊,如果是我呢?”
“相信以你的能力不会让这个假设成立,放在我们那有个成语很适合你,叫做杞人忧天。”
真亏你这么信我了,小空觉得对方是在躲避这个问题。
“但如果遇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你的话,我会把他们都杀了哦。”
她是认真的,白鸟从对方带着些许微笑的嘴角和微眯的眼瞳中看得出来。
“这种事情在你们这里量刑到了需要以死谢罪的程度了吗?”
“不一定,”小空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
“在这里,在这个国家,文明社会的规则只是给那些想要文明的家伙装样子用的,我们所有人都清楚,最终解释权完全归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小空指了下自己的头:“在这里,要打还是要杀都在我的脑子里。”
……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白鸟的声音如同一阵凛冽的寒风吹开了小空的外衣。
她反问对方:“我为什么不高兴?”
“谁知道呢?我们又没那么熟,但我好歹知道那些真正高兴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想让我问你吗?”
白鸟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橘回来了,小朋友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后进来了,一瞬间就敏锐的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该待在那。
你想让我问你吗?
小空咀嚼着这句话,她……
“橘过来,今天没有空地写字,先来上我的课,我给你说一下昨天那个病人。”
橘先看了一眼小空的脸色,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坐下。
白鸟很认真负责的拿起了老师的职责,开始给小朋友上课,顺便敲打了下这有点走神的小家伙。
医学的知识大多枯燥乏味,他还专门挑了那些更无聊的知识点来讲,旁边一开始在听着他们上课的小空没一会就眼皮子一翻睡过去了。
“医生?”
人睡着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上课吗?
白鸟并不打算走,先不说已经收了钱,约好多看顾几小时,再者他的声音也不算难听啊,念这些东西反而能助眠呢,万一人家就好这口。
见小朋友没听太懂刚刚说的内容,白鸟立马降低了复杂程度继续授课……
……
小空醒过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床头还放着一份冷食,从时间来看,应该也快4点了。
她收拾了一下,胡乱把食物塞进肚子里穿好衣服出了门。
小空从1楼的房间里开出摩托车,一踩油门就往哨塔的方向开了过去。
……
有车这点路程自然不算什么,来到了底下,阮空开到门口,等里面的人开门后便进去了。
哨塔的内部其实像一个土楼,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世界,士兵们一切生活起居都待在这里。
“小空姐。”人们恭敬的对她打招呼,那是一个又一个看着身强力壮的男人,只不过大多数人身上都带了伤。
“其他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昨天他们出兵围剿了先前注意到的一股流浪兽群,在他们有准备的作战下,并没有人员伤亡,反而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了一群变异的昆虫。
尽管很快就消灭了,但还是不少人被咬伤了。
“有两位兄弟伤的太重,没抢救回来,昨晚已经咽气了。”
阮空听到这顿时觉得头大,总共就没多少人,这十几个人都是他们阮家的兵力,也是村里唯一有战斗力的人力。
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了,她不由得思索了下,要不要和县城里说下再调几个人过来。
“其他人呢?医生怎么说?”
“正在恢复,过两天应该就能好了,”说着那个男人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阮空,他们这位领头的大姐头。可不像其他上司一样躲着,当时战斗发生的时候也冲在了前面,对方居然这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这里,该说是对方体质好呢,还是说实力远胜他们这群大男人一筹没有受多少伤。
例行的慰问肯定是要的,阮空去看过了受伤的兄弟们,她还算出色的观察能力发现那些人身上伤口上的药物和她用的味道不太一样。
心里不由得比较起了医生……
“医生呢?她们在哪里?”
被问到的人有些支支吾吾,在阮空的目光追问下,还是指了个方向。
又在搞什么鬼?
阮空迈着步伐走过去,刚好碰到了回来的医生,那对已经有了年纪的母女同她礼貌的打了招呼。
在这栋哨塔里面,空气的流通并不顺畅,阮空闻到了这对母女医生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药味,是一股和人苟合过的味道。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叫她们这两天着重照顾好那些受伤的兄弟。
两人自然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