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亡于那片天空(十九)
这是白鸟第一次感觉和这里的人们如此的三观不合,让他此前想理解融入这里的行为,显得格外滑稽搞笑。
他突然想找那个叫他过来的女人,去询问对方对这东西的看法。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才一直不需要我来哨塔这边参与治疗的,你很清楚我会抵触,对吗?
那今天……
哗啦!
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门外是他刚刚在想的人,说曹操曹操就到,阮空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一副剧烈运动奔跑过的样子,脸色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她目光直接锁定到了白鸟身上,稍微调整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满,同时伸出了手示意白鸟过去。
白鸟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人:“村里的人给我带口信,说你叫我过来治病,不是吗?”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似乎低头骂了句什么,而这时那个老医生走过来拍了拍白鸟的肩膀。
“阮老大,患者为重,我们这边还忙不过来,很需要这位医生的帮助,您的事情要是不重要的话,之后再说吧,兄弟们还等着治病呢。”
阮空但凡说拒绝的话,那就是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老太婆在算计我??阮空威慑的眼神盯着那位老医生,她没有多言,而对方面对阮空的虎视眈眈也不为所动。
“来,年轻人,你应该没有用过吧?老婆子我来教你,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用药。”
带着老人斑的鱼尾纹笑着皱起来,老医生脖子和耳坠上的黄金饰品反射出白鸟平静的面孔。
那双有些干瘦的手,把手里带着特殊标签的药品放到了白鸟手上。
“年轻人,你应该会用吧?”
这话仿佛一语双关,那位老医生关切的眼神底下还藏着些什么。
“确实没用过这种类型的,等会病人发作的话,麻烦您再示范一下了。”
白鸟不留痕迹的推了出去,看不出一点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
“也是,”老医生点点头,那位女老大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人是在探查自己的态度,尤其是对毒品的态度,白鸟清楚自己的身上有着九州的标签,那里可是号称全世界对毒品最为抵触的国家。
此前的对话她们已经透出了许多的消息,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活了五六十岁的老医生绝对是个老油条,她明确告诉了自己这里是毒品的原产地,卖的相当畅销,物美价廉。
估计自己被人喊过来这件事,也是这老医生叫,阮空并不知情,但她同样不想让自己知情。
那代表了什么呢?
阮家,这个在他眼中本身就属于当地黑帮的势力组织,还有着毒枭的身份。
……
你不应该瞒我的,为什么觉得,我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严重的过激反应。
白鸟用眼神同对方诉说,阮空没有回避,而是点了一下头,仿佛在回答他的猜想。
……
“那些狼的尸体都运过来了吧,我看一下,”白鸟从对方的身边擦肩而过,但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手。
“我也去看看,麻烦两位医生看好兄弟们。”
阮空把那两个不安分的老女人按在房间里,赶紧追了出去。
白鸟老早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哨塔又没有多大那些狼,体型有点大的夸张,远超一般的森林狼,随便一只放在普通的狼群都是头狼水准,真难为哨塔的人能干掉。
他拿出手套戴好,在尸体旁边蹲下,旁边搬运尸体的男人好奇的看着他。
白鸟心无旁骛,专心做着检查,主要是对狼的爪子。
追上来的阮空并没有打扰他,而很快,白鸟就得出了结论,他让旁边的人给他一把长武器,试着切开狼的肚子。
“给我你这点力气,要切哪里?”
阮空一把就从他手里抢走了大刀,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要看看它的胃。”
得到了明确指令,阮空手持大刀,很快就把那只狼的肚子给剖开,把胃挖了出来。
那个胃像牛皮一样,又弹又厚,又花了些许力气切开,众人被一股臭味熏退了好几步。
白鸟也眯起了眼睛,忍着反胃呕吐的冲动,用棍子翻了下胃里面的东西。
他一边翻一边询问旁边的其他人和巨狼战斗的情节。
听罢,他点点头。
“把这东西扔出去吧,我们走。”
“急死人了,你说句话啊,看出什么?”阮空一时间忘记了刚刚他们差点关系破裂的事,追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患者们疼痛的来源不是狼,按照你们之前的描述,还有我对这些狼的肌肉检查,它们应该是中毒了才会被你们干掉的。”
“狼群捕获了某种带有剧毒的,也许是蜗牛之类的生物,它们撕咬猎物的过程中,爪子和牙齿上都沾了毒,”
“等一下有毒,它们还要吃吗?”野生的狼群再怎么样也能辨别出哪些生物是有没有毒的吧。
白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它们不是为了饱腹,”
更多的他并不想透露给这些人,至少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况且这和眼下的事也没什么关联,只要明确,被狼群进食的东西是什么就行。
“去狼群出没的范围里面再搜索一下,扩大一下范围,找到那个毒源,从它们的消化和爪子里的毒素残留来看,时间肯定没过去多久。”
“我也跟着一起去,那东西大概率是变异了我会帮忙判断,”
……
白鸟还是没能如愿,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旁边的那个捣鼓东西的老医生。
阮空带着那个稍微年轻一点40来岁的女医生走了,说会给他们带回来结果。
这位老医生已经夸奖了白鸟不下于20分钟,
“……阮先生,要知道有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婿,也一定会放心,感到欣慰的……”
白鸟从对方冗长的赞美话语之中提炼出了这一句重点。
“前辈,你对阮先生很熟吗?”
那位年迈的老医生听到这话,骄傲的点了点头,仿佛是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
“那是当然,阮先生小的时候我还给他看过病呢,现在我还能给阮小姐看病。”
白鸟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老太婆是阮空父亲的人。
对自己女儿近一段时间来沉迷在一个男人身上,如果只是女儿沉迷男色,他根本不会管,但这个女儿如果是继承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最近一段时间正忙的焦头烂额,至少阮空是这么说的,但那人依旧朝这里投来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