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的人
“你想让我去送死?按你所说那家伙可是处在失控暴走状态,如果你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你应该知道,我和那只虫王属于同一条权柄上的分支。”
他们是彼此厮杀吞噬的关系。
“你会同意的,我会给你一份报酬,”
有意思…
……
这段记录,是白鸟无处不在的虫群渗透出去传递回来的信息,毕竟相同权柄的力量会互相吸引,在他无主观意识的情况下,他的爪牙眼目已经渗透进了天国拯救。
两人通过白鸟的记忆看到了世梨因转变的态度,她成功窥探了未来。
……
某天,世梨因登门拜访了白鸟,她只是个A级觉醒者,明知道同一权柄会被吞噬在万千复眼的注视下,她还是来了。
手里带着未来先生给予她的保命牌。
那是一个昏迷中的孩子,世梨困背着沉重的维生装备带着那个重病的孩子踏进了城邦。
所有人在她进来的一刻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交谈的声音也为之沉默,整座城市的声音刹那间宁息了。
但她的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出来见我一面吧,虫王。”
“看看这个孩子,多可怜啊,他是个幸运又不幸运的男孩,”世梨因脸上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
无论她对这个世界抱有怎样的意见,作为天国拯救的首领,对孩童还是愿意给予一份仁爱的。
“你知道吗?这孩子出生在青川高原地区,两个月前,池月岚射下了天上的‘月亮’,”
“那只即将晋升七阶‘月亮’,和它吸引而来的陨石带落向了大地,那场地震估计连你这边都感应到了吧。”
“九州的政府提前计算过陨石的落点位置,迁走了那些人,但异种死亡后爆发出的潮汐,远超人类的任何一次预期,那只明确七阶的洛基山狼王陨落的时候都没爆发出这么大的影响范围,远不及它的一半。”
“简直就像那只月亮在用自己的生命向宇宙发送信号一样……”
这些,虽然不是公开的情报,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隐藏也很难,稍微调查一下都知道。
像十多年后的未来,官方更是把这一次的案例放在教科书里面,用来警告他们慎重处理异种。
因为那只月兔的陨落,间接性导致了一个城区的毁灭。
九州的政府原本在全国各处设置了十个人类聚集城区,以此巩固力量,现如今仅存六个。
那一场月亮的潮汐便是罪魁祸首,它宛如辐射一般,让整个城区的人染上了太空病。
那并不是一种病毒,而是强制觉醒带来的后遗症。
大量的人群出现了肌肉萎缩,前庭功能紊乱,无时无刻存在的眩晕感,让所有人都成为了晕车的患者,哪怕是睡梦中也无法阻止。
大量受此影响的人患上了精神疾病,选择了自我了断。
受到外力的重度污染,强制觉醒,本就会导致极大程度的死亡和失控暴走,但那股潮汐将力量分散的太开、扩散的太远了。
一开始人们还在为了自己觉醒而欢呼雀跃,直到时间的拉长,一步步走向精神的崩溃。
……
“这个不幸的孩子家里所有人都得了太空病,但幸运的是…他是觉醒能力的适应者……”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部干预,这个孩子自然而然觉醒的话,所觉醒的能力和潮汐赋予他们强制觉醒的能力会是同一种。
街道上的人群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那个孩子,世梨因看出了那存在的冷漠。
也对,一颗富有潜力的种子,在这个地球上数以亿计的人口而言还是太多了。
她叹了口气:“那对父母把他委托给我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或许是想让他重新开始生活吧。”
“我的手下在一星期后去他们的祖坟墓园拜访过了,为他们献上了一束菊花,还是个大家族呢,可惜最后连守墓的人都没了,好像是叫……”
“邱家?”
……
街道上的人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宛若无形的威压,令处于食物链下方的世梨因后背出汗。
“我不想做什么,也不要求你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未婚妇女,照顾孩子什么的太麻烦我了吧,所以我决定遗弃这个孩子,现在,就在这里,把这个孩子放在地上。”
世梨因放下了沉重的医疗设备,连同那个孩子襁褓。
她抬起双手,面带微笑的后退了几步。
在虫王没有强留她的时候趁机跑了。
……
“呵呵,只需要投下一枚石子,掀起波澜所带来的鱼获足以令我堆金积玉。”
…
……
虫王统君抱起了这个孩子,他分裂的复眼短暂回归统一。
这个孩子令他回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愤怒。
一对母子的离别。
邱…这样啊,是你们想找回的亲人……
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用这种方式令他们再聚首。
脑海中混乱的漩涡稍微缓和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
历史,不……在未来先生的眼中,命运在那一刻便做出了唯一解。
…
……
他们只是推了一把,让白鸟从怒火中稍微清醒。
被上千万份的记忆感情冲刷过的白鸟依旧没有崩溃,支撑着他心底的信念是如此的坚实。
他明白了人类的劣性根,也停下了怒火,思考起了自己,仍是人类的身份……
君王在沉默的城市中嗤笑一声,最后抑制不住的笑声逐渐放大,令他笑出了泪花。
虫巢的扩散在数年后的某一日彻底平息了,有人终于从那一场迷醉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他腿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枕在他的胸口上睡觉,统君放下了手上的故事书,招来了一群昆虫,令它们吹起舒缓的微风。
“你好,你就是九州的领导人?”
走入天台花园的老先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他看了看那个男孩。
不是说好今天要谈公事吗?怎么还留着个孩子在这里?
“抱歉啊,星星年纪还小,太调皮了,我已经让他睡着了,有什么的话就说吧。”
这看着都超十岁了吧,换成我家儿子都该上初中了,这也太宠了吧……老人在脑海中想道,带着几分不认同倒没有表现出来。
“我是使团的外交负责人,白鸟先生可以叫我破魔,说起来我的夫人和白鸟先生还曾是校友。”
穿着制服的治安官花白了头发仍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