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枢和罗罗
……
门把手被转动,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进来了,这位医生膀上居然还趴着一只戴着白色护士帽的小蜘蛛。
“?”
络枢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两人,是说来复诊的吗?怎么完全没见过?不会是占了其他人的名额吧?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他的声音顿时冷漠下去了:“哪位是病人?”
“我。”
“坐到这边,病历单我看一下。”
池云回在位置上和医生面对面坐好,拿出了自己的病历单。
络枢率先看到的就是专属于自己的鬼画符文字,他挑了下眉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前面这个男人。
罗罗的复眼也在盯着,并没有看出伪造和后期加工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人确实是原装货。
有意思,这份病历单肯定是他写的,就诊记录居然有九次,时间跨度三年,哪怕是第一次问诊,那也顶多是7年前的事,自己的记忆力会衰退的这么厉害吗?
把上面的记录全部看过,既然病历没问题,人家也是正规途径预约的,那就正常看病好了。
池云回能明白对方的心理活动,但作光就不知道了,只能看见那医生的脸色变来变去的。
哥的病那么难搞吗?
“这位是你朋友还是?”
“我是家属!”作光急急忙忙表态。
家属…医生露出了几分了然,签字笔在病历单上敲了敲。
现在有家属了,那挺不错的,有个好开头。
“先做份表格吧,家属也填一份。”
既然是来看心理疾病的,那这种表格无可厚非,有经验的心理医生都能够从问题里判断出患者的情况。
于是两人花了7分钟左右填好了表格。
“医生给你,”作光总觉得那医生看自己的眼神毛毛的。
“病人去隔壁房间等一下,家属我们这边单独谈会。”
作光:啊?是不是说反了?
“知道了,好了叫我,”池云回已经从善如流的起身离开给他们掩门了。
啪,门口闭合上了。
“这位家属怎么称呼?”
“作光,医生……”
“你和池云回认识多久了?”
作光目光被蹲在桌子上拿着笔做记录的小蜘蛛给吸引了下,那只小蜘蛛不满地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说话。
“我们从小就认识,已经有快13年了。”
“13年…你们应该没在一起生活十三年吧?”
这也能看出来啊,作光点点头,告诉医生,他们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再次遇到的。
“原来是久别重逢,你是重新遇到之后才追求他的吗?”
不愧是医生,问问题都这么直接的,作光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测试表点点头。
“挺好的,你这种性格的人对他帮助很大,你知道池云回先生的过往病史吗?”
“知道一些,他遇到过很不好的事,家人和其他认识的人都离世了,医生,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也是能力者,我有一次进入过他的内心世界,非常压抑……非常沉重。”
“毕竟患者都把你带到这里,算对你敞开心扉了,恭喜,你们很相爱。”
作光没好意思纠正,其实自己的表白还没有得到正式答复,但这样让外人都误认他们的关系也挺好的。
“接下来我就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了,你没问题吧?”
不好的消息……
再坏又能比黄昏告诉自己的答案坏到哪里去。
“我有心理准备,请务必说明。”
络枢停顿了一会:“他的病没有好,甚至更严重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想你一定帮助到了他,否则他不会回到这里,更不可能对我露出笑脸。”
络枢分心二用看了一眼在隔壁房间坐着看书的池云回。
“像池云回这种心理状况的病人我也生平罕见,绝大多数人到了他这种地步,早就想方设法自杀了。”
真不知道之前的我是怎么给他看诊的。
“他的心里有着很强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执念愈演愈烈。”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事,但它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你得做好准备。”
“作光先生,如果你能代替这执念成为他新的支柱,那你们未来还有可能,否则就得面对一栋轰然倒塌的漂亮房子。”
“我话说的很严重,实际情况只会比我说的更严重,多关注他的心理状态,他绝对没有好,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好了,能和家属说的话就到这里,接下来换人谈一谈吧。
作光去叫了池云回过来,他自己守在问诊室的门外,看着隔音门后的两人在里面交谈。
……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居然能清除我的记忆,怎么做到的?”
“医生还会好奇这种事吗?”
罗罗给他翻了四对白眼,传递出了医生平静微笑下的真实反应。
“您这不是医闹吗?换一个医生看到你把自己的门诊记录和病历单全撕了,再让自己来接手这烂摊子总得有点脾气吧。”
姐姐找过这位有名的医生给自己看病,得出的结论与其他医生并没有区别,池云回身体健康,脑域发育完整,除了精神打击医生们都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十年了,什么事让你坚持到现在的?你打算结束了吗?”
“医生把那些事都告诉他了吗?”
“那小伙子自称你的家属,你也默认了,为什么不能说?”
“还有,明明都有这么相爱的伴侣了,你舍得抛下他吗?我看这小子的心理状态估计会一辈子走不出来吧。”
难道你想制造出下一个自己吗?未免太恶趣味了。
“还是说你想把用在我身上的东西在他身上再用一遍?”
实在是残忍啊,这人的爱,透着一股残忍的味道。
“医生,你也相当适合当一名侦探。”
“过奖了。”
络枢让罗罗给对方剥一颗椰子糖。
池云回没有拒绝更是让络枢头痛,明明不喜欢这味道却非要吃,这种假装的客套比记录的拒绝更严重,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们诊所不提供殡葬服务。
“我给你再开点药,最近还有看到幻觉吗?”
“还有一些。”
“一些是多少?上次是什么时候?发作频率怎么样?”
……
“你怎么蹲在这里长蘑菇?”
池云回一出门就看到了一尊石狮子门神,有些好笑的伸手把对方拉起来。
“走吧,我们去拿些药,待会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