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与坛（下）

"你是祭品，那谁是神呢？"

　　白光莹的脸在一瞬间就白了。脑海中有一些片段闪回，却又像被人敲碎的镜片，稍稍触碰就刺痛不已。

　　她努力挣扎着，不断回想，想要看清闪过的画面，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我没想过这些……”

　　在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感觉双耳充斥着“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甚至都听不清自己说的话。

　　“光莹，光莹？！”高泰明扶住晃了几下的白光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一会。

　　他着急地对着高台上的超我帝青喊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超我帝青选择性忽视了高泰明的问题，他站直身体，抬起手。

　　一道冰蓝色的光辉闪过，白光莹就被空气轻轻托住，送到了高台之上，站在超我帝青的对面。

　　“光仙子白光莹。”

　　站在高台上的白光莹还处于思绪混沌，听到超我帝青的轻唤，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迷茫地向着声源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超我蓝色的眼睛。

　　超我帝青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本书，他垂眸看了一眼，就将它递给了白光莹。

　　“这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你的命运之书。”

　　白光莹接过那本书，她抚摸着书封那皮革的质感，以及上面属于她的光明羽翼图案。

　　“……来自另外一个宇宙？”她重复了一遍，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思索着。

　　“是的。”但超我帝青依旧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的问题，你暂时回答不了也没关系。借着另一个你的命运之书，我们就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

　　白光莹有些犹豫，本能地看向台下的高泰明，就发现高泰明已经自己走上了高台，与她站在了一起。

　　高泰明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直在，一直在她身边。

　　“如果，我还是想不起来呢……”

　　白光莹用力地拿着那本书，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变得发白。

　　过去的记忆……她曾经也想找回，却怎么样抓不住。

　　她甚至记不清在遇到庞尊之前，都有谁曾经做过她的主人，又有谁曾在她身上留下过烙印。

　　就像超我帝青说的，她的自由意志，又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也想不通。

　　但白光莹还是翻开了那本命运之书。

　　下一刻，光绫罗坛的符文一齐熄灭。

　　在黑暗中，超我帝青点亮了一盏小灯，他扭头便看见已经昏睡过去的两人。

　　他俯下身，小心地帮他们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们能靠在高台后的墙上，睡得稍微舒服一些。又随手变出了两个披风，为两人轻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