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下）

　　自我帝青的眉毛压低，语气里带上了某种克制的情绪，却还保持着靠着柜台的姿势。

　　“你大可以跟我直说，而不是在这里，联合着本我做什么。”

　　超我帝青没有回应，迎着自我帝青的目光，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无奈的了然。

　　“你呢，”超我帝青轻声说，“你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吗？”

　　自我帝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书屋里的灯光暖黄，他们并肩站着，陷入了沉默。

　　“……你想对抗高维意志，想让这个宇宙自由，想给所有人一个好的结局。”超我帝青替他说了出来。

　　唯一的视角他们都有，他们都看到了。

　　宇宙之上，那些本该灿若繁星的故事，最后在高维意志的影响下，都收束到了一起，走向唯一的结局。

　　“你想去利用世王进化的力量突破边界，你想利用观测者效应来强行结束观测，你想去确认——”

　　“够了。”自我帝青打断他，他睁开眼睛，灰蒙蒙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超我的脸。

　　窗外的夜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那声音在寂静的书屋里，清晰得像心跳。

　　“我不是来拦你的，我也拦不了你，我们都是帝青。”

　　超我帝青的声音放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很辛苦吧？”

　　“那你呢？”自我帝青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超我帝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与此同时，外卖小哥敲响了大门，超我帝青快步走过去，道了声谢后，从他手里接过了外卖。

　　“要一起去吗？”超我帝青拎着外卖袋，看向了屋里的人，“你明明很想吧，和那些孩子们站在一起。”

　　自我帝青站在黑暗里，他能闻到超我手里热气腾腾的外卖袋透着炸鸡汉堡的香气。

　　听着他的话，自我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黑暗深处退了一步。

　　“……如果我真的想让他们幸福，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贪婪。”超我帝青摇了摇头，推开清梦书屋的门。

　　“回屋休息吧，你屋里桌子上里面有给你的礼物，是齐娜送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孩子比你想得敏锐，谁对他们好，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