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天之下，众生平等（上）

人类世界。

　　灵犀之门关闭，辛灵带着叶罗丽战士们落在了精英市的街道上。

　　虽然她的脚踩上了地面，脑海里却还定格着刚才那一幕——

　　在灵犀之门关闭的瞬间，辛灵看到了超我帝青。

　　她真的很惊讶，因为在此之前，辛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可他并不像刚刚出现。

　　辛灵忽然想，可能超我早就到了，甚至可能一直都在。只要他本人不想，就没有人能够发现。

　　而让辛灵警铃大作的超我帝青，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

　　面对即将向往人类世界的众人，没有追，也没有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辛灵看到，超我帝青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挥——像在说“请”。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允许他们走了。

　　帝青的那张脸，辛灵很熟悉，千年来几乎没有变化。

　　他是帝青，是天空之神，是引路人，是辛灵曾经信任过的人。

　　可她现在又不确定了——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个超我帝青和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幕后黑手、把她送出原初之境的自我帝青，到底算不算同一个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名字，可站在那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很怪异。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温和的、平静的，可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不去。

　　自我帝青是幕天阁的零阶，是敌人，是幕后黑手。

　　那超我帝青呢？他算什么？

　　他真的是敌人吗？他真的不是敌人吗？

　　辛灵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他偏偏没有做任何事——

　　这本身就是最让人不安的事。

　　辛灵在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而身旁的年幼的叶罗丽战士们，经历诸多后终于回到了人类世界，却没有人说话。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罗丽娃娃店周围的建筑都坍塌了，它孤零零的，是附近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建筑。

　　而与它遥相对应的，是街道转角的清梦书屋。

　　与叶罗丽娃娃店不同的是，清梦书屋所在的整个街区都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王默站在街上，她当然认得这条街。

　　她每天都走这条路去上学。每次她迟到狂奔的时候，都会踩到一块翘起的地砖。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