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天地（上）

　　但那道涟漪，确实出现了，就在他离开希颜屿后不久，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碰了一下那道标记，又很快缩了回去。

　　自我帝青的脚步顿住。

　　他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希颜屿的方向，目光落在夜色深处。过了很久，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轻声说：

　　“……是在我走后，才出现的吗？”

　　“为什么……”自我帝青眉头紧蹙，“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机太巧合了。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他离开之后，那道气息才接近了希颜屿。

　　这不像是一次偶然的路过，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避让。仿佛那道目光知道他在这里，因此一直等到了他离开。

　　空气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远处山林间夜风穿过树梢的声音。自我帝青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天空中一个隐约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极高处盘旋，像是一枚悬停的黑点，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但自我帝青的视线落下片刻后，那道影子开始下降，一圈一圈地收拢高度，最终落在不远处一棵枯死的树梢上。

　　那是一只鹰。体型很大，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望向自我帝青的方向。

　　自我帝青没有说话。

　　他当然认出了这只鹰——岩君，远古时期的岩君，还没有成长为后来那副遮天蔽日模样的年轻岩君。

　　它本该在天空之城附近。

　　自我帝青看着它，抬起腿就要走，就看到那只鹰紧追不舍地围着他转，又刻意保持了距离，委屈巴巴的，但大有一种如影随形的架势。

　　自我帝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朝他伸出手：

　　“来吧，岩君。”

　　得到了自我帝青的应允，岩君高兴地啼鸣了一声，然后变小，朝着帝青飞来，最后落到了自我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