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啊，呐喊吧（九）

　　“哎，你别那么紧张嘛。”

　　情公主摆了摆手：“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黑的和白的，有时候看久了也分不清，你们应该是最明白的吧……

　　“好了，我得走啦，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黑香菱，你手里的那个卷轴，最好尽快打开看看。能让人昏迷这么久的东西，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

　　黑香菱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卷泛黄的卷轴。

　　封银沙见黑香菱还有些茫然，于是在旁边补充道：

　　“香菱，这就是你的那枚花型的玉佩。就在不久前，它突然碎裂了。然后碎片像是被什么法术牵引，缓缓凝聚成了这个卷轴。”

　　黑香菱的声音在叶罗丽娃娃店里回荡。她轻轻抚过桌面上的卷轴边缘，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像是在重新凝视一段被时间封存的嘱托。

　　“那之后，我和主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打开了卷轴。”

　　“卷轴里记录的，是那位前辈毕生所研究的成果。黑香菱说，关于精灵如何一步步突破生命层次的路径。”

　　“精灵？”建鹏挠了挠头，香菱，你不是仙子吗？

　　黑香菱微微摇头：“我是仙子，但我那位同族的前辈......他是精灵出身。

　　“从一个普通的森林精灵，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为圣级仙子。而他将这条路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他叫任逍遥。”

　　这个名字在空气中落下时，舒言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在远古的梦境中，那个银发黑眸的男人和帝青从挚友走向决裂，每一次对话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

　　可偏偏，舒言又出现在了他将死时的梦。

　　他和那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自己一路的颠沛流离，最后，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让舒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惋惜。

　　而他更没想到，会在现实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主人？”茉莉轻声唤他，“你怎么了？”

　　舒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注视着黑香菱，或者说，透过黑香菱，在想那个人。

　　而黑香菱显然注意到了舒言的异常，却只是礼貌地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卷轴的核心内容，是关于如何让每一个生命都拥有向上攀登的可能。不论你是精灵还是仙子，甚至是灵兽，只要有想要变强的意志，就可以走上这条路。”

　　她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话：

　　“而更关键的是，任逍遥在卷轴的末尾提到了一件事——他认为这个世界之上，存在某种正在操控一切的力量，他称之为更高处的目光。”

　　叶罗丽娃娃店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默握紧了自己的手。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在超我帝青的思维殿堂里，听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表述。

　　只是那时候，超我帝青说的是高维观测。而任逍遥用的词是——“更高处的目光”。

　　二者明显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