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骨为粉,阴木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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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磨了一个时辰。

  徐小山累得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一脑门子的汗,这才捧着那石臼走到徐半生面前。

  “老祖宗,您瞅瞅,这成色行不?”

  石臼里,原本漆黑坚硬的木头已经变成了细腻的黑色粉末,隐隐散发着一股幽冷的清香。

  徐半生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尚可。”

  他伸出手指,在嘴里猛地一咬。

  “噗。”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金色的指尖血,滴进了石臼里。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旁边接的一碗露水和一小撮朱砂。

  “倒进去,搅匀。”

  徐小山依言照做。随着清水的注入,那黑色的木粉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混合了朱砂的红和指尖血的灵性,最后变成了一碗黏稠如黑膏药一样的东西。

  “涂。”徐半生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把这东西,均匀地抹在那个手印上,还有我全身的关节处。”

  徐小山也不敢怠慢,伸出两根手指蘸了一坨黑膏药。

  入手极其冰凉,甚至有点冻手,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块。

  “老祖宗,您忍着点啊。”

  徐小山说着,把膏药抹在了那个青紫色的手印上。

  “唔!”

  膏药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徐半生的身体猛地绷紧,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了棺材板。

  痛。

  如果说那个鬼手印是烈火烹油的灼烧,那这阴沉木的药膏就是极地寒冰的刺骨。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他的皮肉为战场,疯狂地厮杀起来。

  “滋滋滋……”

  那青紫色的手印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竟然在皮肤下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像是煎肉一样的声响。

  一股股黑烟从徐半生的毛孔里钻出来,带着腥臭味。

  “别停!继续抹!”徐半生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徐小山吓得手都在抖,但看着老祖宗那痛苦的样子,心一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膏药一层层覆盖上去,那鬼手印的反抗越来越弱,最后被那一层漆黑的药泥彻底镇压住。

  等到全身关节都抹遍了,徐半生整个人就像是从墨汁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不再动弹,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冬眠的假死状态。

  那是身体在极度寒冷下的一种自我保护,也是吸收药力的最佳时机。

  徐小山擦了一把汗,瘫坐在地上,看着趴在棺材上一动不动的老祖宗。

  “真他娘的遭罪。”

  徐小山嘟囔了一句,从旁边扯过一条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徐半生身上。

  这一夜,军火库里静得可怕。

  只有东南角那盏如豆的灯火,在阴风中顽强地跳动着。

  ……

  次日凌晨。

  徐半生缓缓睁开眼。

  那一层黑色的药膏已经干裂脱落,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那个手印已经淡了不少。

  他身上的肤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死人白,而是多了一丝温润的玉色。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处那种的生涩感消失了大半,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灵活。

  “好东西。”

  徐半生从棺材上坐起来,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微弱,但流转顺畅了许多的气息。

  那块阴沉木确实是极品,虽然没能彻底根除那个手印,但至少把它压制住了,起码三个月内,不用担心这鬼手印会再作祟。

  徐小山正蜷缩在旁边的破椅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不像是有人用拳头砸门,倒像是用指甲盖在铁门上轻轻弹击。

  徐半生眼神一凛,瞬间看向门口。

  徐小山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脸:“谁啊?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奔丧呢?”

  他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还没开张呢!”

  徐半生想喊住他,但晚了一步。

  “嘎吱!”

  沉重的大铁门被拉开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