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命,还是想要运?
溥善一愣,点了点头。
徐半生指了指画,又指了指这屋顶:
“这画里的东西,要杀的是百年前画里的那个道人。但它现在出不来,只能靠吸食这府里的气运,和主人的阳气来壮大自己。”
“等那只手真的抓进了画里人的后心窝,也就是您这王府彻底败亡,您这口气彻底咽下去的时候。”
徐半生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
“王爷,您这宅子上面,原本的紫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现在顶着的,是一团冲天的妖气。“
”您以为,您是在借它的势?殊不知,是它在窃您的运。”
“您这就是在养蛊。”
大厅里一片死寂。
“啾……!”
徐半生的话,就像是戳到了某种禁忌。
突然,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随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掉在笼底,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溥善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徐半生面前,竟然不顾尊卑,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
“徐先生!救我!”
徐小山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铁帽子王的后代啊,平日里那是拿鼻孔看人的主儿,这会儿竟然给自己老祖宗鞠躬?
徐半生受了这一礼,并没有急着搀扶,也没有急着答应。
他很清楚,这是在做生意。
阴行的买卖,讲究个钱货两讫。
尤其是跟这种权贵打交道,你要是不把价码开得够大,把架子端得够足,回头他缓过劲儿来,利用完了,可能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救你可以。”徐半生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理了理长衫的下摆,“但我有两个条件。”
“先生请讲!”溥善急切道,“只要能破了这局,保我性命,这府里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先生看上什么,尽管拿!”
徐小山一听这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拼命给徐半生使眼色:老祖宗,答应他!全都要!
徐半生却摇了摇头:
“金银这种俗物,我不缺。”
徐小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您不缺我缺啊!
“第一。”徐半生竖起一根手指,“事成之后,我要当年那个进献这幅画的道人的所有线索。“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您,都要给我打听清楚。”
这是要追根溯源。
溥善一愣,随即咬牙点头:
“没问题!内务府虽然散了,但我还能找到当年的人,手里也还留着当年的档子,我让人去翻!”
“第二。”徐半生竖起两根手指,“是谁让您去找我的?”
“这个是我派人打听来的。”溥善接话,“徐先生有所不知,您在津门斩龙的神通,已经在京城本事人的圈子里,惹起了轰动。”
“我找了几个有真本事的来,他们都走到大门口就不敢进来。”
“说是……说是津门方位天象巨变,有奇人现世。”
“我派人到津门打听,才找到了您!”
徐半生点了点头,表情似乎放松一丝。
按照溥善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日河边的双龙大战,确实动静不小。
而京城和津门相隔不算太远,对于有点本事的行内人来说,确实能有所感应。
徐半生抬起头,看向溥善。
“第三。”徐半生竖起第三根手指,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我现在就要一样东西。”
“什么?”
“五百年份以上的血参,整株,带须。”徐半生盯着溥善的眼睛,“现在就要。”
溥善的脸色僵住了。
“五百年……血参?”溥善肉疼地抽了抽嘴角,“徐先生,这……这可是吊命的宝贝。我这府里也就剩下那么一株……”
“那就拿那一株。”徐半生毫不退让,“王爷,命只有一条。“
”是守着人参进棺材,还是拿人参换条命,这笔账,您比我会算。”
其实徐半生这也是在赌,这王府之中,肯定有这类灵参类药材。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如果没有这种几百年的灵参补充元气,别说破局,他能不能保住命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