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寿元,三昧真火
徐半生站在戏台另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一枚铜钱。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它是在‘养蛊’。”徐半生语速极快,声音发紧,“以同族血肉为引,强行催化体内的两股妖气融合。这法子极损阴德,但见效极快。”
随着身体不断变化。
原本还维持着人形站立的姿态的鼠妖,后脚已经向后弯曲。
它趴伏下来,背后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刺破了皮肉,化作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刺。
身上的黑毛变得更长、更硬,最后变得如刺猬一般,像是披了一层钢针蓑衣。
而它的体型,已经从之前的三米多高,变成了一座房子般大小的肉山。
一根合抱粗的立柱被它那一身肥肉挤断。
整个戏台开始向一侧倾斜,瓦片如同下雨般坠落。
戏台不堪重负。
“轰隆!”
“跑!小山,带着这丫头往跑!”徐半生大吼一声,他自己脚下,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这种级别的怪物,如果没人牵制,徐小山和那个丫头跑不出十步就会被踩成肉泥。
“老祖宗,那你呢?”徐小山背起昏迷的牛牛,急得跺脚大喊。
“别管我!走!”
徐半生猛地一挥袖子,一股柔劲将徐小山推出去好几米远。
“吼……吼……!”
那肉山般的双头鼠怪终于停止了进食。
它缓缓转过那庞大的身躯,两颗脑袋四只眼睛,死死锁定了徐半生。
“徐半生……”
鼠王那巨大的嘴巴开合,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瓮声瓮气,而是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震得整个它四周空间都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你坏我修行……”
它抬起一只足以覆盖半个戏台的巨爪,指头上还挂着半截刺猬。
“今日,我就要把你连皮带骨,放在我体内阴火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我要把你炼成我的伥鬼,永世不得超生!”
徐半生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爪,并没有后退。
他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个一直贴身藏着,用油纸包着的物件。
那是剩下的半截五百年血参。
他这副身子,本就是强弩之末。
刚才那一系列手段,已经耗空了真力气血。
若想再战,唯有搏命。
“炼我?”
徐半生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极其苍白,却又狂傲的笑意。
他单手一抖,油纸脱落,露出那根鲜红如血的参根。
“你也配?”
他猛地将那半截血参塞进口中,根本不嚼,仰头便吞。
随着那半截血参入腹,徐半生的身上,突然燃起了一层火。
不是红色的火。
而是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
那是气血催动,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来的——“三昧真火”。
徐半生那一头原本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得灰白。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瞬间,从那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模样,变成了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动。
“来。”
徐半生对着那肉山般的怪物勾了勾手指。
“看看是你的皮厚,还是我的剪刀快。”
他右手举起,五指虚抓,空气中的白火一闪,一把三尺多长的光影剪刀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