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斩妖魔,长生火现
“呼……”
徐半生张口,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离口不散,在空气中扭曲、盘旋,竟隐隐凝成了一朵虚幻的莲花形状。
借参气,燃寿元,点真火,化道兵。
戏台上,那座肉山般的双头鼠王显然察觉到了危险。
它那庞大的身躯停止了膨胀,背上那无数根骨刺齐齐竖起,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装神弄鬼!”
鼠王的两颗脑袋同时咆哮。
那颗小蛇头吐着信子,眼中满是阴毒:
“不管你用了什么秘法,今日你这具肉身,我是吃定了!”
“轰!”
巨大的鼠爪拍下。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那只足以覆盖半个戏台的利爪带着腥风落下,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爆鸣声。
徐小山抱着牛牛缩在院门外,看着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老祖宗要变肉饼了!”
然而,预想中的闷响并未传来。
“咔嚓。”
一声极轻脆的金属闭合声,突兀地在这嘈杂的轰鸣中响起。
就像是裁缝铺里,老裁缝剪断线头时的声音。
徐小山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徐半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高举,两根手指并拢,做成了一个剪刀的动作。
而在他头顶三尺处,一道白色的火光凝成了一把巨大的剪刀虚影,正死死卡住那只落下的巨爪。
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鼠爪,竟然不得寸进。
“这……这是?”鼠王那颗大老鼠脑袋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它感觉自己的爪子不是拍在了空气上,而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给夹住了。
徐半生抬着头,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做工太糙。”
他评价道。
“什么?”鼠王没听懂。
“我说,你这副拼凑起来的身子,做工太糙。”徐半生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质品,“骨架没搭正,皮也没绷紧,尤其是这两种妖魂硬塞在一起,不伦不类。”
“谁教你这么融合的?”
“放肆!”那颗蛇头尖叫起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死!”
鼠王再次发力,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想要压垮那道白色的火剪。
徐半生眼神骤冷。
“既然是废品,那就得修剪。”
徐半生手指猛地一合。
“剪!”
半空中的白色火剪随之闭合。
“喳啦!”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沉闷的裂帛声。
那只巨大的鼠爪,竟然被硬生生剪了下来!
切口处平整光滑,没有流血,而是瞬间被那白色的火焰封住,已经碳化。
“啊……!”
鼠王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戏台的立柱,碎石瓦砾哗啦啦往下掉。
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断臂。
痛!
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直接烧在灵魂深处,仿佛魂魄被人生生撕裂了一块。
“三昧火……这是道门的三昧真火?!”蛇头惊恐地尖叫,“你一个扎纸匠,怎么会修出这种东西?!”
徐半生根本不理会它的尖叫。
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张红纸。
那纸有些皱了,沾着汗水。
他又从袖口摸出了那把生锈的铁剪刀。
“徐家子孙——徐小山何在。”徐半生突然开口。
“啊?在!老祖宗我在!”徐小山赶紧从院门外探出来。
“看清楚了。”
徐半生左手捏纸,右手持剪。
“徐家不光会扎死人用的东西。”
“也能斩妖除怪!”
“这一招,叫‘困妖锁’。”
话音未落,剪刀已动。
“咔嚓、咔嚓、咔嚓……”
这一次,徐半生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他的手腕抖动如飞,剪刀在红纸上游走,根本不看轮廓,仿佛那图案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红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每一片落下的纸屑,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都化作了一点白色的火星。
鼠王虽然断了一臂,但凶性更发。
它知道此时若是退了,必死无疑。
“跟他拼了!”
双头怪物仰天咆哮,剩下的一只手猛地锤向地面。
“地煞冲!”
戏台的木板瞬间炸裂,无数根黑色的地刺从地下钻出,直奔徐半生而去。
同时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烈的尸毒黑烟,想要将徐半生淹没。
徐半生不躲不闪。
最后一刀剪下。
“成!”
他猛地摊开手中的红纸。
那不再是一张平面的纸,而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的纸制枷锁。
“去!”
徐半生抬手一抛。
那红色的纸枷锁迎风便长。
一尺。
一丈。
十丈!
原本巴掌大小的纸玩意儿,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无视了那些地刺和黑烟,直接套在了那肉山般的鼠王脖子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鼠王惊恐地抓挠着脖子上的红圈。
“锁妖,镇煞。”
徐半生眼中金光一闪,丹田内那最后一点参气被彻底抽干。
“合!”
巨大的纸锁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