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斩妖魔,长生火现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之力。
鼠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紧接着,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徐半生刚才剪下的那些纸屑,此刻全部化作了白色的“长生火”,汇集成一股白光,直冲困妖锁。
“呼——!”
困妖锁上,白色火焰冲天而起。
这火没有温度,周围的树木戏台丝毫未损,但处于火焰中心的鼠王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烫!烫死我了!”
“我的魂!我的道行!”
在白色的火焰中,鼠王那庞大的肉山开始融化。
就像是蜡油遇到了烈火。
那些令人作呕的肥肉、黑毛、骨刺,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剥离、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
“老祖宗,这……这是在烧耗子?”徐小山看得目瞪口呆,“但这火咋一点热气儿都没有呢?”
“那是心火。”徐半生脸色已经白得吓人,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强撑着没有倒下,“燃料,便是它的罪孽和因果。”
随着外层的血肉被烧尽,那怪物的本来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在火焰的核心,赫然是一副用竹篾扎成的巨大骨架!
骨架上糊着一层层发黄的人皮,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符咒,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
“果然。”
徐半生看着那副正在燃烧的竹篾骨架,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
“以生人皮为纸,以妖魂为骨,这等伤天害理的手艺……”
“张瞎子,你真是把祖师爷的脸都丢尽了。”
火焰中,那两个纸扎头颅还在挣扎。
“徐半生!你杀不死我!”
那个蛇头还在尖叫,“这具身子毁了也就毁了,只要我主魂不灭,我还能换个躯壳卷土重来!”
“想跑?”
“你们没机会了。”
徐半生冷笑一声。
他再次举起了右手,双指成剪。
此时半空中的那把大剪刀,已经更加凝实。
但因为承受了太多的煞气和真火,已经开始发红,表面甚至出现了裂纹。
徐半生不管不顾,对着虚空中,连接着某种虚无方位的“线”,狠狠剪了下去。
“咱们这行有个规矩。”
“若是扎出来的东西生了邪祟,害了主家。”
“那就得连根剪断,绝了后患。”
“咔嚓!”
这一剪,仿佛剪断了某种看不见的因果。
火焰中,原本还在叫嚣的蛇头和鼠头,声音戛然而止。
它们眼眶里那原本闪烁的幽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那副竹篾骨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哗啦一声散了架,彻底被白色的火焰吞没。
“赢……赢了?”
徐小山抱着牛牛,呆呆地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光,有点不敢相信这就结束了。
那个刚才还要吃人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没了?
徐半生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团即将熄灭的余烬。
他知道,还没完。
就在那最后一点火星即将消散的时候。
“呼……”
火焰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张人脸,缓缓浮现在火光之中。
那不是老鼠脸,也不是蛇脸。
那是一张极其苍老,布满褶皱的人脸。
但这人脸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的眼眶是空的。
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肉窟窿,此时正隔着火光,“看”向徐半生。
徐小山只是看了一眼那张脸,就觉得浑身冰凉,仿佛被毒蛇盯上,连呼吸都忘了。
“就是……是他吗?”徐小山结结巴巴地问。
徐半生没说话,他手伸进袖中,握住了那把生锈的的剪刀。
那就是他的瞎子师叔——张九玄。
也是这两个兽妖,和画皮门独眼老莫背后的人。
火光中的人脸动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好侄儿。”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那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徐半生的脑海里响起。
“徐家的手艺,你倒是没落下。”
徐半生冷冷地看着他:
“我遵循祖训,清理门户。“
”今天剪了你的这两个狗腿子,改日,我还要剪你的脑袋。”
“呵呵呵……”
那瞎子笑得肩膀抖动,火光也随之颤抖。
“剪我?你,有那个命吗?”
瞎子微微前倾,那空洞的眼眶几乎要贴到徐半生的脸上。
“小子,你以为你破了局?”
“你剪断了这根线,就等于把自己系在了‘那位’的钩子上……”
徐半生眉头一皱:“哪位?”
瞎子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开始在风中消散。
“噗。”
最后一丝火苗熄灭。
那张人脸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鼠王彻底化为灰烬,四周那灰蒙蒙的雾气,终于支撑不住了。
“咔嚓……哗啦……”
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
那些诡异的红灯笼、满地的白骨路、翻倒的八仙桌,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