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煞,借火烧尸
徐小山皱着鼻子,用那根原本用来拨火的火筷子在碗里搅合:
“哎呦,这味儿……跟半年没洗的脚丫子似的。”
“搅匀了。”徐半生盯着那碗泥,“得黏糊。”
徐小山捏着鼻子,用力搅了几下,把那灶心土搅成了一碗黑红色的烂泥巴。
“祖宗,泥和好了,然后呢?”徐小山端着碗,“给这骨头抹上?”
“刘一针。”徐半生没理徐小山,反而叫了一声地上的瘸子。
刘一针正缩成一团,听见叫唤,身子一抖:
“徐爷……您吩咐。”
“去,拿起来。”
“啊?”刘一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徐爷,您饶了我吧!那玩意儿正立着呢!我要是伸手,它不得捅我肉里去啊?”
“它现在是无头苍蝇,全凭着你身上那点‘人气儿’在找方向。”徐半生声音冷了几分,“这是施了术了,利用完你就灭口。”
“你是想现在拿起来,还是等它以后找你?”
刘一针看着那截还在微微颤抖的指骨,咬了咬牙。
横竖是个死。
趁着这有个本事人坐镇,看这徐掌柜掌柜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肯定能处理。
刘一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那截指骨的瞬间。
“嗖!”
那指骨猛地一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直接朝着刘一针的手背扎了过去。
“妈呀!”刘一针惨叫一声,下意识就要甩手。
“别动!”徐半生暴喝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小山手里的那一碗黑泥巴到了。
那是徐半生刚刚眼神示意的。
徐小山虽然胆小,但在关键时刻听话。
他端着碗,照着刘一针的手和那截骨头,直接扣了下去。
“啪叽!”
一碗黑醋灶心泥,严严实实地糊在了那截指骨上。
原本还要往肉里钻的骨头,被这股子至阳的泥巴一裹,瞬间发出一声类似滚油遇水的炸响。
“滋……!”
一股黑烟从泥巴缝里冒了出来。
“扔火盆里!”徐半生喝道。
徐小山也没用手,直接连碗带泥,拿着火筷子一挑,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甩进了正烧得旺的炭火盆里。
“轰!”
火盆里的炭火像是被浇了油,猛地蹿起一尺多高。
那团裹着骨头的黑泥球在火里翻滚。
屋里的人都屏住了气。
刘一针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虽然沾满了黑泥,但好像……没破皮?
火盆里传出了动静。
“吱吱……”
不是木炭燃烧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惨叫声。
就像是把一窝活的小老鼠扔进了火堆里,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直抽抽。
牛牛不敢看,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徐半生盯着火盆,眼神深邃。
泥壳在高温下迅速变干、开裂。
徐半生看着那团火,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道菜,“邪祟这东西,怕阳火,更怕被‘困’。“
”用灶心土封住它的退路,再用醋气破它的煞,最后借这阳间的炭火一烤……”
“砰!”
一声闷响。
火盆里的泥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