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后人,公输沫
他们都没有脸。
脸上全是血淋淋的红肉,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着他,齐声喊道:“冷……好冷啊……借张皮穿穿……”
“啊!”
徐小山猛地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
堂屋里的长明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
他大口喘着气,一摸脑门,全是冷汗。再一看,身上的被子不知道啥时候被自己踢到了一边,那铺子里的阴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正吹在他脚底板上。
“我去……原来是冻的。”
徐小山擦了把汗,把被子裹紧了点,缩成一团。
但那种心悸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他总觉得这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也变成那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徐半生是被一阵香气勾醒的。
他推开棺材盖,坐起身,觉得肺里的那股子火烧感退下去不少,虽然还是虚,但好歹能顺畅喘气了。
走到后院厨房,看见牛牛正站在灶台边搅动勺子。
锅里熬的是红枣糯米粥,红亮亮的,黏糊糊的。
徐小山正蹲在井边打水,一脸幽怨。
“祖宗,您醒啦?”徐小山含糊不清地说,“这丫头真是偏心眼。我想吃个咸鸭蛋,她忘了。“
”给您熬粥倒是舍得放料,那红枣参片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徐半生没理他,走到桌边坐下。
牛牛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她没把碗放在桌上,而是拿着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直接送到了徐半生嘴边。
徐半生愣了一下:“我自己有手。”
牛牛摇了摇头,固执地举着勺子,大眼睛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那意思很明显:
你是病号,我是大夫,听我的。
徐小山在那边看得直翻白眼:
“得嘞,妹子,我也虚啊,昨晚那梦做得我肾亏,你也给我盛一碗啊!”
牛牛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厨房。
那是让他自己去。
徐小山被噎得没脾气,漱了口水:“行行行。”
徐小山嘟囔着,却没去厨房,他去开了大门。
“哎呀……!”
大铁门刚拉开了一条缝,徐小山就叫唤了一声。
“哎呦!谁家倒霉孩子往咱家门口扔玩具?”
徐半生刚喝下一口粥,听见动静,眉头微皱:“怎么了?”
“祖宗,您来看看,又是个鸟。”徐小山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但这次是个木头做的。”
徐半生神色一动,推开牛牛的勺子,扶着桌子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台阶上。
就在门槛正中间,躺着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木鸟。
那鸟也就巴掌大小,不是咱们平时见的那种简单的木刻,而是结构极其精巧。
每一根羽毛都是用薄木片拼插起来的,甚至能看见里面细小的齿轮和连杆。
只是现在,这只精巧的木鸟已经被摔散架了,半个翅膀断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