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后人,公输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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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木鸟的腹部,染着一滩黑血。

  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徐半生蹲下身,捡起那半个翅膀。

  入手极轻,那木料表面光滑如玉,还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

  “这是……?。”徐半生手指摩挲着断裂处,“鲁班书里记载的‘报信鸟’。只要上了发条,能飞五里地,专用来传递急信或者寻人。”

  “鲁班术?”徐小山眼珠子瞪圆了,“这年头还有人会这个?”

  “有,但不多了。”徐半生把木鸟翻过来,在鸟肚子底下,看见了一个刻得很小的字:公输。

  “这血不是鸟的。”徐半生用指甲抠了一点那黑血,放在鼻端闻了闻,“是人血。胸间血。”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顺着门前的青石板路看去。

  “这鸟既然摔在门口,放鸟的人肯定就在附近。”徐半生语气急促,“这木鸟是靠人的气血牵引的,血气断了,鸟才会坠。”

  “看来是有人要找我。”

  “找!顺着血腥味找!”

  徐小山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赶紧往街面上看。

  但大土路的,哪看得见什么血迹?

  倒是牛牛。

  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她没看路面,而是耸动着小鼻子,像是一只警觉的小猫,顺着风向往铺子左边的小路里走。

  牛牛走到一个草垛前,突然停住了。

  她回过头,冲着徐半生急切地招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徐半生和徐小山赶紧跑过去。

  徐小山扒开那堆烂草。

  “霍!”

  草堆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

  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染了泥污的蓝布学生裙,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小皮鞋。

  这打扮,一看就是那种留过洋或者上新式学堂的女学生。

  但这摩登的打扮,和她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

  箱子包着铜角,看着就沉。

  这姑娘人都昏迷了,两只手还死死抠着箱子的提手。

  而在她的胸口,那件白衬衫已经被血染透了,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往外渗。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怎么遭这罪?”徐小山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儿!不过挺微弱的。”

  徐半生的目光却没看她的脸,而是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银项圈上。

  那是旧物,长命锁的样式。

  锁面上,用阴文刻着两个字:公输。

  “找到了。”徐半生深吸一口气,“名单上的第七十五号,公输华。”

  “啊?这是个男名啊,这姑娘是女的啊。”徐小山不解,“何况,还这么年轻。”

  “这应该是公输华的闺女。”徐半生看着那姑娘倔强的面容,“看来,这画皮门的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这是已经对公输家下手了。”

  “别愣着,抬进去!”

  徐半生一声令下。

  徐小山虽然嘴上抱怨“这箱子怎么这么沉”,但手上还是利索,和牛牛一起,把那姑娘连人带箱子抬进了后堂。

  把人放在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