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借火
跪在地上早已吓呆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来。
对着徐半生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
徐小山知道老祖宗是要说什么要紧事了,走过去踢了男人一脚,“碰到我们家掌柜,是你祖上有福。“
”走吧!快走快走,还想留下来吃饭咋的?”
把男人推出去后,徐小山关上了大门。
徐半生接着说:
”刚才让我回了点气。”徐半生伸出三根手指,“我现在能动用三成真气。“
”如果是拼命,我可以动用一次‘剪纸成兵’的大招。”
“然后呢?”公输沫冷冷地问,“用完之后呢?到时候九月十五到了,让人把你抬去鬼市?”
“所以不能硬拼,得借天时。”
徐半生手指停在皇历的一个日子上。
“九月初九,重阳。”
“重阳节,九九归一,天炎地朗,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一天。”徐半生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算计,“那个老义庄是养尸地,阴气重。“
”只有在正午时分,阳气最烈的时候,那里的尸气才会被压到最低。”
“还有三天。”徐半生合上皇历,“三天后中午,咱们去义庄,给他们送份大礼。”
……
次日。
九月初六,津门大集。
这一天的日头毒得很,晒得地面直冒烟。
集市上人挤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成一片。
徐小山穿着件汗衫,手里拎着两个大麻袋,正蹲在一个卖糯米的摊位前挑拣。
“我说掌柜的,你这糯米不对啊。”徐小山抓起一把米,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开一颗,“这米芯子发黄,不是今年的新米,这是陈年仓底子吧?”
卖米的老头把旱烟锅子往鞋底磕了磕,斜着眼看他:
“爱买不买,现在兵荒马乱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你买回去又不是吃,还将就什么?”
“我不吃,我拿回去喂僵尸,行不行?”徐小山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米撒回袋子里,“这陈米去不了煞,容易起尸。“
”给我拿那个袋子里的,长粒的,我要最好的。“
”敢掺一点沙子,回头我让你全家闹耗子。”
老头被他这混不吝的语气噎了一下,嘟囔着给他换了袋好的。
徐小山付了钱,把几十斤重的糯米袋子往肩上一扛。
他现在力气见长,也不知是不是天天跟老祖宗在一起的缘故。
他又去药铺抓了朱砂、黑狗血,还特意跑去一家卖干货的铺子,花高价买了几根有点年头的雷击木料。
这一路买下来,徐小山心里却越来越毛。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眼神,而是一种冰冷、带着审视的目光。
就像是他在铺子里盯着那些纸人看的时候一样。
徐小山拐进一条卖布的小巷子,假装系鞋带,猛地回头瞅了一眼。
巷子口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货郎,有挎着篮子的大婶,还有一个穿着长衫戴墨镜的瘦高个,正背对着他在看墙上的招贴画。
“不对劲。”徐小山心里咯噔一下,“那孙子刚才明明在自己前面走着,怎么才转过一条街,就跑后面就看画去了?”
徐小山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再细看,扛起麻袋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他越走越快,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妈的,老祖宗说得对,这津门城里很多他们的眼线。”徐小山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这要是让画皮门的人给堵在胡同里,剥了皮做成灯笼,我还没娶媳妇呢!”
刚走到河边码头,徐小山想抄近路回仓库。
这里的路窄,两边都是堆成山的货物箱子。
“踏、踏、踏……”
身后的脚步声清晰了起来。
不紧不慢,就吊在他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徐小山猛地停下脚步,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手里抓出一把刚买的黑狗血粉,转过身大吼一声:
“谁!那个王八蛋跟了一路了!出来!”
巷子里静悄悄的。
那个戴墨镜的瘦高个慢慢从货箱后面转了出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只有手指长的小刀,刀片在指尖翻飞,闪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