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拦路,义庄迷阵
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上面满是铜钉,但好多铜钉都生了绿锈,看着像是长了霉斑。
大门竟然是敞开着的。
院子里漆黑一片,阳光照到门口就被切断了。
只有正当院的一棵老槐树下,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但这灯笼里的火,是绿的。
“郭大江,让你的兄弟守在外面,不管听见里面什么动静,只要没见咱们出来,谁也不许进。”徐半生在门口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明白。”郭大江回头,两个手指弯曲,放近嘴边吹出几声口哨。
五人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砰!”
后脚跟刚落地,身后那两扇沉重的黑门,像是被狂风推了一把,重重地合上了。
“哎呦喂!”徐小山吓得一哆嗦,差点撞在公输沫背上,“这门咋还带自动关的?也没风啊!”
随着大门紧闭,院子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小山,黑狗血。”徐半生吩咐道。
“好的祖宗。”徐小山应着,把身上的一个葫芦摘下,朝着前面挥洒了一圈,但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盏绿色的灯笼摇晃得厉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张牙舞爪的。
“不对劲。”
公输沫停下脚步,把背上的工具箱往上提了提,“这院子……刚才在外面看的时候,只有一进。“
”怎么进来了,看着这么深?”
大家这才发现,原本应该是一眼看到头的大殿,此刻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脚下的青砖路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两边的回廊也是弯弯曲曲,根本看不到尽头。
徐半生站在原地没动,闭眼感应了一下,眉头皱起:
“鬼打墙?“
”不对,这种低级把戏困不住我。”
“他们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咱们走两步试试。”郭大江不信邪,提着钩子大步往前走。
五人顺着回廊走了约莫百十来步。
“停。”徐半生喊道。
郭大江回头:“怎么了先生?”
徐半生指了指旁边的一根柱子。
那柱子下面,有一滩刚刚徐小山洒出来的几滴黑狗血。
“咱们转回来了。”徐小山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这是那个……悬魂梯?”
“不是梯子,是平地。”公输沫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那把泛着油光的鲁班尺。
她神情专注,将尺子贴在立柱的基石上,又去量旁边的栏杆间距。
“坎位缺三,离位多五。”公输沫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帮人懂行,这柱子的排列顺序是反的。”
“啥意思?”郭大江听不懂。
“鲁班经里讲究‘天圆地方,立柱顶梁’,每一根柱子都要应天星。”公输沫站起身,指着回廊的一角,“他们把这里的柱子基石给颠倒了,做成了‘阴阳倒悬阵’。“
”人的眼睛被这里的场骗了,看到的直路其实是弯的,看到的弯路其实是死胡同。”
“能破吗?”徐半生问。
“既然是木石机关,那就是我家的行当。”公输沫眼神一凛,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大号的墨斗,又摸出一根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铁楔子。
她走到那根看似普通的红色立柱前,咬破手指,将血涂在铁楔子上。
“天开眼,地开门,公输传人破乾坤!”
公输沫娇喝一声,手里的锤子狠狠砸在铁楔子上,直接钉进了柱子的根部。
“咔嚓!”
一声像是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
紧接着,四周的空气仿佛水纹一样波动了一下。
原本那深不见底的回廊,瞬间缩短了。
那漆黑的大殿,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眼前几十米的地方。
“神了!妹子这手艺绝了!”徐小山刚要拍手叫好。
突然,他的眼神直了。
原本满是枯叶和青苔的地上,此刻竟然铺满了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大黄鱼!
一根根金条就像砖头一样码在地上,还有成堆的袁大头,在绿灯笼的照耀下闪着诱人的光。
“钱……好多钱……”徐小山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他把手里的糯米袋子一扔,疯了一样往前扑,“我的!都是我的!老祖宗你看,咱们发财了!够买多少个铺子了!”
不光是他。
旁边的牛牛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