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幻,阴兵现
但这帮黑衣人力气大得出奇,郭大江这种常年跟水流子较劲的汉子,竟然被震得虎口发麻,往后退了一步。
公输沫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三发连弩。
“噗!噗!噗!”
短箭精准地射中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
可是。
那三人身子只是晃了晃,根本没倒下,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继续挥刀砍来。
“打不死?”公输沫脸色一变,“不是人!”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一把弯刀眼瞅着就要劈中徐小山的脑袋。
徐小山这会儿倒是没怂到尿裤子,手里举起了那块磨尖了的雷击木,闭着眼瞎刺:
“别过来!我扎死你个王八蛋!”
徐半生站在人群中央,眼神依旧平静。
他缓缓从袖口里掏出那枚黄铜镇魂铃。
“既然你们喜欢玩人多欺负人少,那就看看谁的家伙硬。”
“起!”
徐半生手腕猛地一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了厮杀声。
五人身后空气出现波动,黑影一闪。
身上披着大黑布的两个高大身影,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呼……!呼……!”
两声后,那两块黑布被一股巨力掀飞,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容。
两尊一米八高的阴兵!
黑沉沉的阴沉木骨架,上面覆盖着红色的纸甲,手里握着两把巨大的纸扎斩马刀。
虽然脸上只有两点朱砂和当初流下的黑泪痕迹,但那股子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煞气,瞬间压过了满院子的阴风。
“给我砍了!”徐半生一指前方。
“轰!”
左边那尊阴兵迈出一步,地面都跟着颤抖。
它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劈下。
一个黑衣人举刀想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被那看似脆弱的纸刀一劈两断!
阴兵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顺势斩下,将那黑衣人从肩膀到胯骨,斜着劈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喷涌。
从那黑衣人的身体里,散落出来的竟然是一堆干枯的稻草和烂肉,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是傀!”公输沫喊道,“全是死人做的!”
右边的阴兵更是凶悍,它不用刀,直接伸出那只用阴沉木雕成的大手,一把掐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咔吧”一声,脑袋就掉了下来。
局面瞬间反转。
这两尊阴兵本就是用万年阴沉木做骨,又被喂了那么多天的阴煞气,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些邪祟而生的。
那些刀枪不入的傀,在它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十几个黑衣人全被拆成了零件,满地都是烂肉断肢和干草。
两尊阴兵站在尸堆里,身上滴血未沾,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手中那纸刀上,隐隐泛着一层黑光。
院子里重新归于死寂。
“呸!”郭大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那一战他也挂了彩,胳膊上被划了一道。
徐小山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两尊如同门神般的阴兵,眼里直冒星星:
“老祖宗,这就叫硬货啊!太猛了!”
“这手艺太牛逼了,我要学,回去您得教会我!”
徐半生没有说话。
他感觉胸口一阵气闷,强行咽下一口翻涌上来的血腥气。
操控这两个大家伙,哪怕只有半炷香,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别高兴太早。”徐半生盯着前方,“正主还没出来。”
“吱呀……”
就在这时,正殿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了。
大殿里没有神像,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
椅子上,背对着众人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女人。
那红色红得刺眼,红得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她正对着一面铜镜,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那一头长发。
“徐半生……”
一个幽幽的女声从大殿里飘了出来,声音娇媚,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那女人缓缓停下手中的梳子,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侧脸。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