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沫:我要学杀人术,请您教我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
徐小山端着一个大号的木托盘走了出来,“开饭了开饭了!”
他把托盘放在正屋的八仙桌上。
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面条是用碱水揉的,煮得透亮。
汤头清澈,上面飘着一层亮晶晶的猪油。
每碗面上,都卧着两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最后撒上了一把切得极细的青葱花,香味瞬间冲散了屋里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放好托盘,他又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大家在厨房大锅盛哈,先垫垫肚子。”
徐半生披着外衣走出来,他在主位坐下。
徐小山把最大的一碗推到徐半生面前,满脸堆笑。
“老祖宗,您多吃蛋,您今天流了不少血,得好好补补气血。”
徐半生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徐小山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
“咋了老祖宗?”
徐半生瞥了他一眼,“盐放太多了,给我倒口水来“
”我说,你是不是想齁死我,好继承我那口楠木棺材?”
徐小山先是一愣,随后嘿嘿傻笑起来。
他知道老祖宗这是没事了,还有力气骂人。
“老祖宗。,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徐小山拉了条长凳坐下,一边拿过茶壶倒着水,“你那宝贝棺材,我这八字可压不住,看着都渗人。我再去给您兑点热水冲冲咸味。”
“不用兑了。”徐半生重新端起碗,吃了起来。
这副身体亏空太大,他需要进食,需要体力。
任何一点能量补充现在都是救命的。
饭桌的最末端。
牛牛蹲在长凳上,她面前是一只粗瓷的海碗。
她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面条。
汤汁溅在她的短褂上,她也毫不在意。
不到半分钟,一海碗的面就见了底。
徐小山转过头,瞪大了眼。“哎呦!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锅里还有呢。”
牛牛根本不理他。
她跳下长凳,自己跑到厨房,又盛了满满一碗,上面还多捞了些碎鸡蛋。
她跑回桌边,重新蹲在凳子上,继续狼吞虎咽。
徐小山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醋瓶,手刚伸过去。
牛牛立刻停下动作。
她背部猛地弓起,双臂死死护住大碗的边缘,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徐小山。
徐小山吓得缩回手。嘟囔了一句:
“这丫头,吃相怎么跟饿死鬼托生似的。”
“这咋还护食哩?”
徐半生停下筷子。
他盯着牛牛。
今天在老义庄的血尸阵里,这哑巴丫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她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尸傀头顶的死气线。
她手中的剪刀,没有任何犹豫。
每一次下剪,都极其果断、狠辣。
她今天开了个戒,而且杀的不是一两个,是几十具血尸。
徐半生心里很清楚,这丫头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本就命格偏煞。
今天这场厮杀,让她沾染了浓重的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