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术
画皮门把乱坟岗当养殖场,利用几千具古尸的阴气和骨磷喂养白毛僵,这手段毒辣且耗时极长。
“这片地底下还埋了几只?”徐半生觉得,不会只是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瘦子哭得鼻涕横流
“你到底盯什么?”徐半生俯下身,那张苍白的脸凑到瘦子面前,“还有,三当家是谁?”
“我就是个盯梢的!三当家说……说如果有异常……通知他……好像埋了什么在这……在这里养。”
他嘴唇翕动,已经被吓得说不清话。
“不要绕,这里没人救你,不老实说,我就让你跟它们一样。”徐半生指了指周围的枯骨,“永远留在这里。”
瘦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问你,你答。”
纸手又紧了一分,瘦子的眼白翻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别……别掐了……我说!我说!”
徐半生手指松了半分。
瘦子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三当家是……是吴鬼手。”
“埋了什么?”
瘦子咽了口血沫,声音发颤。
“埋……埋……。”
“是一口……玉棺……主人是……”
瘦子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
他的嘴巴还在张合,喉咙还在震动,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了。
紧接着,瘦子的脸色从紫红急速变成灰白。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从他的后颈处钻了出来。
瘦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
“南洋邪术。”徐半生退后一步,眼神骤冷。
“什么?”公输沫没见过这种东西。
“应该是画皮门给自己人种的保险。”徐半生盯着瘦子后颈上那条蠕动的黑线,“一旦说出不该说的话,虫子就会咬断脑干。”
“他还能救吗?”徐小山问。
徐半生没回答。
因为不需要回答了。
瘦子的抽搐停止了。
他的身体软下去,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布口袋,瘫在泥地上。
双眼大睁,瞳孔散开。
死了。
徐半生呼出一口气,纸手松开,化为一撮纸灰飘落在地。
林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南洋邪术……”公输沫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发紧。
徐半生直起身。
他看着瘦子后颈上那条已经不再蠕动的黑色死虫,眼底深处,风暴正在酝酿。
“老祖宗。”徐小山吞了吞口水,“这人都死了,线索不就断了?”
徐半生没有回答徐小山的话。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贴上瘦子后颈那条死虫的位置。
指尖停留了三息。
他站起来。
“没断。”
“不一定是南洋人,玩虫子的,苗疆也会,看来画皮门里有人懂蛊术。”徐半生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这虫子虽然死了,但它咬断脑干之前,最后流过的那段记忆,还保留在他魂魄里。”
“人刚死,三魂未散。”
“您的意思是……”公输沫瞳孔一缩。
“我要请魂。”徐半生转身,朝板车的方向走去,“把具尸体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