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钟馗护主,两千年前的古人是谁?
徐半生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纸手掌。
那尊大红钟馗动了!
钟馗右侧肩膀处的竹篾发出爆响。
那只残缺了食指、只剩四根手指的纸手,猛地向前探出。
探出的瞬间,纸手迎风暴涨。
原本正常大小的手掌,骤然变成两米宽的巨掌。
残缺的大手四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个三米高的虚影。
四根粗壮的纸指收拢,将虚影死死捏在掌心。
虚影剧烈挣扎,手中的断戈砍在纸面上,无法造成任何伤痕。
钟馗的头颅低垂下来。
那张刚刚画好的大红纸嘴,猛地张开。
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漆黑。
巨手将虚影揉捏成一团,直接塞进那张大嘴里。
嘴巴闭合。
一阵吞咽的动作在宣纸表面起伏。
徐半生喉头一甜。
徐半生喉头一紧,一口夹杂着黑色寒气的污血喷了出来,溅在黑色的太阴纸上。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长凳上。
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白色里衣。
强行催动一尊没有完全赋灵的绝阴煞物,带来的反噬极重。
他丹田内的真气出现混乱。
“徐先生!”公输沫冲上前想扶他。
徐半生抬起左手,挡住了她。
他深吸一口气,咽下嘴里剩余的血沫。
右手再次举起。
指尖捏着的那根发丝还在。
原本柔软的发丝,在这一刻瞬间绷直,发出金属震颤的音律。
他将发丝对准桌上的血苁蓉。
徐半生手腕一挑,发丝划过半空。
血苁蓉最顶端的那颗金色天眼松果被利落地切了下来。
松果掉落在太阴纸上,散发出内敛的纯阳金光。
徐半生动作极快,用太阴纸将松果死死包裹起来,塞进袖口。
他的目光落在剩下的那截血肉苁蓉上。
这东西蕴含着千年积聚的极阴生机,没有了松果的纯阳压制,表面的红光开始狂暴。
徐半生伸手,一把抓起那截血苁蓉。
左手握拳,将其在掌心用力捣碎。
红色的浆液顺着指缝流出。
他张开嘴,将手里捣碎的血红浆液连同残渣,全部塞进口中。
不嚼,直接吞咽。
就着口中残留的血沫,他将这极阴之物强行送入腹中。
疯狂。
狠厉。
公输沫站在墙角,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
她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生吞阴邪之物。
血苁蓉入腹的瞬间。
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气,夹杂着霸道无匹的生机,在徐半生干涸的经脉中轰然炸开,冰冷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徐半生闭上双眼。
双手放在膝盖上。
偏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一层白色的冰霜从徐半生的双脚开始蔓延。
顺着他的裤腿,爬上腰腹,覆盖住他苍白的脸颊。
三个呼吸之后,他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白霜包裹。
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呼吸断绝。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度龟息状态。
油灯的火苗彻底稳定下来,灯影打在墙上。
那尊大红钟馗安静地立在旁边。
那张纸嘴的边缘,竟然透着一点点满足的诡异表情。
公输沫死死盯着徐半生结霜的身体,攥紧了拳头。
半空中的煞气正在消散。
就在之前,那个虚影被钟馗塞进嘴里的最后一秒。
徐半生看到了虚影面部模糊的轮廓。
那个残魂空洞的嘴型,分明在说什么。
虽然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那个口型。
在两千年前,那是一个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