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龟息,南洋蛊术偷袭
“徐老祖是我常家的大恩人,小老儿怎么会咒他呢!”
徐小山眼睛一瞪,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问题也是自己问的。
他干咳两声,为了缓解尴尬,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那姿势,标准的狗伸懒腰。
老汉也没再说话,偏过头看向偏房的方向。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光,旋即被浑浊的眼神压了回去。
就在刚刚,他的观气术感受到一丝阴气,但转瞬就消失了。
他也没太在意,在这扎纸铺子里,徐家老祖摆弄的全都是些阴物,以他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都有气儿的。
他现在闭关,哪个纸扎泄出来一丝气儿,也是正常的。
他心里清楚,以徐半生的底子,熬过去不难。
但那具活了一百多年的躯体到底损耗了多少,谁也说不准。
强力洗底子,就算成功了,但也是有代价的。
风起了。
秋夜的风从西北方灌进仓库前院,卷着枯叶打转,拍在墙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气温在入夜后骤降,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重新凝了一层湿气。
郭大江拄着铁棍,站在侧门旁。
他把棉袄领子立起来,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
“六子。”郭大江冲侧门外头喊了一声。
“在。”老六从外头探进个脑袋。
“后头水塘那边,留几个人?”
“两个。华子和黑娃儿。”
“再加两个。”郭大江皱了皱眉,“今晚的风像是有点儿不对,阴得厉害。让大伙把糯米袋子揣身上,刀别离手。”
“明白。”
老六缩回去了。
仓库后院。
那个烂水塘黑漆漆的,塘边长着几丛枯芦苇。
华子蹲在塘边一块石头上,不时用手电筒扫几下水面。
光柱扫过去,水面平得像一面黑镜子。
“啥也没有。”华子打了个哈欠。
黑娃儿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砍刀夹在腋下。
“华哥,咱们盯这破水塘干啥?里头连条鱼都没有。”
“壁画多,大江哥让盯就盯。”华子把手电筒别在腰上,“别废话了。你去那边绕一圈。”
黑娃儿嘟囔了一句,走向水塘另一侧。
水面纹丝不动。
子时过半。
华子靠在石头上,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洋火却怎么也划不燃。
手电筒滑到膝盖上,光柱歪向一旁的烂泥地。
水塘中间,一个极小的气泡无声地浮上水面。
破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气泡冒出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岸边。
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黑色油膜。
那油膜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一只手指长短的虫子从水面下爬了出来。
它的身体扁平,通体呈深褐色,六条腿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
背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东西。
人皮。
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人皮,被镶嵌在虫子的背甲上。
这层皮掩盖了它的气息。
南洋水虿蛊。
这种蛊虫是南洋降头术中专门用来探路的耳目。
它贴的是活人的人皮,能骗过大多数阴阳结界的感应。
寻常的糯米和黑狗血对它无效,因为它不是鬼物,是不算完全的活物。
第一只水虿爬上岸。
六条腿在烂泥里无声移动,绕过华子的脚边,顺着墙根往院内爬去。
华子毫无察觉。
他的手电筒还歪在膝盖上。
第二只也上了岸。
两只水虿蛊一前一后,贴着砖墙的缝隙,顺着地面的排水沟,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前院。
它们穿过院子的青石板地面,经过石桌下方、水井旁边。
六条带倒刺的腿在石板缝隙里移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徐小山已经趴在石桌上打盹,嘴里嘟囔着梦话,喊的是什么……柳如烟……柳姑娘。(宝子们,别问为什么有柳如烟,因为不重要,懒得想名字了。)
常四爷靠在墙根,破毡帽压着半张脸。
两只蛊虫从侧巷边无声爬过。
目标是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