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重生,天道通缉犯
徐半生吐出最后一口寒气。
他身上的冰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大块的白冰从徐半生身上剥落,砸在青砖地面上,迅速化作一摊摊黑色的水渍。
那些水渍里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这是他体内积压了百年的沉疴和刚才吞食血苁蓉排出的阴毒。
黑水顺着青砖缝隙渗进土里。
偏房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徐半生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此刻透出一层润泽的微光。
他的头发原本在恭王府对战几大仙家时,损耗真气过度,白了小半。
现在,那几缕花白全消失了。
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
左边肩膀的伤也已经完全好了,骨节间的僵硬感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不再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死白,而是透出一层淡淡的温润微光。
那不是健康人的红润或者白皙,而是一种超脱了凡胎的莹白。
【这血苁蓉的阴极生阳造化,还真是霸道。】徐半生心中感叹。
徐半生闭上眼,内视经脉。
一股磅礴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干涸的经脉被彻底冲刷了一遍,还生生拓宽了一倍有余。
纯阳真气犹如沸水翻滚,全身感到充盈。
用于催动法咒的纯阳真气,现在已经十成十补满。
最核心的是,之前在恭王府启用天师剑、催动三昧真火,耗损过度导致亏空到只剩一成保命的长生真气,刚才也一路暴涨,稳稳停在了七成。
这具沉睡百年的身体,终于真正补了些底子。
这个数字让徐半生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这意味着在九月十五的开蒙大典上,他不用再畏手畏脚。
排除那个瞎子师叔,毕竟一百多年了,不知底细,徐半生没有把握。
那个师叔有着和牛牛一样的体质和天赋,这也是徐半生爷爷当初收他为徒的原因。
若不是心术不正,现在可能已是大成。
现在的实力,如果光是对付目前所知画皮门的那几个妖道,徐半生已经有足够的把握。
杀这些人,是替天行道,徐半生不必担心因果,放开了的话,不够他杀的。
牛牛一直蹲在他脚边。
见他身上的冰全碎了,她丢下黑剪刀,光着脚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揪住徐半生的长衫下摆。
小丫头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打转着眼泪,嘴里发出“啊啊”的急促单音节。
徐半生看着她,伸出右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
“没事了。”徐半生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厚重。
公输沫原本站在墙边,看到徐半生醒来。
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麻布对襟短褂胸前的布料随之起伏。
她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毛巾,递到徐半生面前。
“徐先生,擦擦脸。”公输沫的声音很稳,但递毛巾的手指有些发紧。
徐半生伸手接毛巾,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公输沫心里猛地一跳,眼皮颤动。
她惊愕地看着徐半生。
有温度了。
这几天的接触里,她摸过徐半生的脉,也替他包扎过伤口,那温度比死尸还冷。
但刚才这一下触碰,她感觉到了温度。
那是活人的体温。
虽然依旧偏低,但绝对不再是那种冷透骨髓的死气。
徐半生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没在意她的神情。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偏房屋顶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天上原本明亮的月亮,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瞬间吞没。
外面的气压突然变大,狂风呼啸,把仓库前后院的老树吹得东倒西歪。
“轰隆……”
一声闷雷,在极高的云层深处滚过。
这雷声不是从天边传来的,而是直接压在仓库正上方。
偏房顶上的瓦片哗哗作响。
徐半生拿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头,盯着偏房的屋顶,眼神骤然转冷。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偏房上空,云层压的极低,里面隐隐翻滚着暗紫色的电光。
那股威压,直接穿透屋顶,锁定了偏房里的徐半生。
徐半生心头一紧。